可不就剩我一个了。
白崂你跟他还好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愣头青似的明知故问起来,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了。
酬梦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睛,他连这事儿也没瞒你?
他却又装起傻来,什么事?
酬梦不想跟他周旋,他不想明说,她也懒得戳穿,抿嘴笑了笑,没什么,快吃。
他又拿了一个,刚咬了一口,酬梦却惊讶道:你运气真好。
什么?
只有一个是有梅干的,给你吃到了。
那还给你?他忍不住把她嘴角的米粒拿掉了。
酬梦微微侧身,想了想,又道:给我咬一口就好。
他举着那缺了一口的圆满,酬梦凑过去,对准他的虎口下蛮力咬了一口,裴淮疼得受不住,手中的饭团掉在了案上。她松了口,两条红线在空中断裂,弹回她的唇上,却留了一圈血印子绕在他的拇指尾端。
裴淮的左手已经痛得发木了,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他笑了笑,怕是要留疤。
你到底还要干什么?她演不下去了,酬梦看不懂他的套路他是要利用自己的感情谋划什么,还是单纯的玩弄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等着他摊牌,可是眼前的人根本不接招。她也要他痛一场,她不信他真的麻木至此。
裴淮怅然道:我不知道。
我长大了,你明白么!我不再信任你了!
应该的。
你还想怎么害我?所有人都不认同她的感情,就因为对方是他,酬梦不理解自己竟会糟糕至此:明知他危险,还往禁区跳。他的沉默让她着急又厌烦,她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生吞了,你说话!
他不知到底该如何解释,他看着酬梦微红的眼角,却只简单答了句:对不起。
她赌气似的又抓了一把桑葚塞进嘴里,又酸又苦的玩意儿,他还特地拿出来招待她,汁水弄脏了她的衣襟,那一片像干了的血,酬梦搓了搓,解了系带,问:你这儿有别的袍子么?我这样没法见人了。
裴淮领她去了二楼,酬梦没想到这里还摆了床,你怎么住在这里?
不知道,或许是家里太冷清了。他取了帕子往手上胡乱一缠,背过身开了柜子给她找衣服,酬梦脱了衣服后,只穿着中衣往他的床上躺了下去,枕边还留着一根他的头发,酬梦举起来瞧了瞧,仍是黑发,却先一步落了。
他把她拉了起来,酬梦顺势张开双臂要他服务,裴淮无奈抖开了袍子,仍是月白的菱花袍,前襟绣了棵翠竹,他帮她套好袖子,随意问道:腰上缠的是什么?
酬梦微微扯开中衣,给他看腰上的裹布,胸口半坦着,都怪白崂作怪,她点子暗红的印记从没下去过,她指了指腰,瞥了他一眼,这儿太细了,容易被人看穿。
裴淮不留痕迹地挪开眼,这身儿是新做的,我还没穿过。
他帮她系好衣领,她垂臂站着,手却都藏在袖子里,裴淮道:好像不太合身。她的头发落了一缕垂在后颈,裴淮帮她捋了进去,手指蹭过她的头皮,酬梦微微偏过头,指甲抠紧了手心。
挺好的。
他帮她把袖子整了整,酬梦指尖勾过他的小指,问道:你的手,不要紧么?
她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喉结,裴淮咽了咽口水,那地儿上下滚动,酬梦只想再往上补一口,她越凑越近,裴淮不敢躲,也不敢动,手上的痛没能帮他清醒,暖风摇动窗扉,这是春的呐喊,他们却静悄悄的,酬梦的唇几乎要贴了上去,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贾青叫了他两声,酬梦转过身,继续扎她的玉带,裴淮看了她一眼,刚才的暧昧顷刻散了,不过又是一场无果而终的等待,裴淮道:我先走了。
酬梦点了点头,没再吭声,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