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瞳孔中盛的银辉,易宵轻声道:酬梦,我好似这才与你初见。
话音消散在春风里,栩栩那两个字,却像风一样自由。
酬梦笑道:怎的一口就醉了。
对,都怪这从君栖,醉意醉人,我定是醉了,明天一早,你还会记得么?
记得什么?
易宵面带羞怯,未见扬州月,但酬洛阳夜。
酬梦大喇喇地搂着易宵的肩,我要记得,这是好事,明儿你写下来,你爱魏隶,可那太矜持凝重,不好!我想想,就用行草,我就挂在窗边,日日看,好不好?
嗯,春风起了,回去睡罢。易宵道。
酬梦的脚已软了,爬了几次仍跌回了地上,易宵无奈叫了羡鱼来,可她也弄不动她,九皋欲把酬梦背起来,易宵拦下,问羡鱼道:白崂不在么?九皋一个人怕是力气不够。
羡鱼摇了摇头,酬梦躺在地上,越过他们的肩头望月亮,这月好似银灰色的破绽,就像她的心。
她的眼睛又起了水雾,眼前仿佛出现了白崂的脸,挡了月亮,酬梦一笑,眼泪顺着眼角被挤了出来,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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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君栖来自陶潜的诗,遥谢荷蓧翁,聊得从君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