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既不好金石,又不好美色,平日也不读经,过得倒比和尚清心寡欲,你说这些年除了那几口茶,他还在乎过什么?可我房里不放茶,却也不见他抱怨。
踏歌听她这一通埋怨却笑了,转身给罗薇拿了杯水,夫人这是多想了,郎君是体恤您才没抱怨。
罗薇没喝那水,只沾湿了帕子,擦了擦眼睛,轻笑道:体恤么?所以才急成那样你去送壶茶给他罢,劝他早些休息,东边的窗子关了罢。还有,那药明日不必再煮了,暑天喝了倒胃。
踏歌领命退下,她观自家夫人那语气,料想是又不痛快了,这会儿哪是送茶,送眼药还差不多。那茶房煮茶的小厮正端着一碗面片吃着,见踏歌来了,赶紧殷勤地贴上去,踏歌姐姐怎么亲自来了?
踏歌道:夫人要我去送壶茶给郎君,郎君晚上常吃哪种?
是君山银针,这茶味甘醇,颜色黄澄,郎君说是最适灯下饮用,姐姐且坐,我马上给您。
踏歌道谢,只捏着帕子站在门边,茶房闷热,那小厮也是散着上襟,她看那他先净了手,从架上取下一个瓦坛,时不时对她奉承地笑着,踏歌于是背过了身。
琴声渐缓,音与音之间的停顿更长了些,直至完全停下,小厮也盛好一壶茶送了来。
踏歌姐姐仔细烫手,您说咱夫人这大暑天的何必送这热茶,送壶清酒岂不更美?
踏歌眼睛一眯,我瞧你这嘴上的功夫可比手上的好,明儿也别在茶房伺候了,去夫人眼前说嘴得了。说罢冷哼一声转身走了,今天月色极好,院子一片雪银,都不用提灯。
壶里的茶香氤氲一片薄霞,茶香袭人,踏歌捧着茶,步子轻盈,往书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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