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拜年,许从周回了清海,他吃过晚饭从后院的小门拐出去,一切都景象和他以前住在这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蜂窝煤堆在道路两侧,有些人家盖的是蛇皮袋子有些人家用简单的纸板扫帚簸箕压在上面。那个小时候害怕掉下去的井已经被重新修葺了一番,他站的远,远远的看见一个女生贴着墙站在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躲开,那人发现了他。
他们并排站在屋外,月朗星稀的天空飘着几片云,让夜空看上去一块儿深一块儿浅,像小时候在附近流浪的那条黑白毛色的狗,有些难看。
盛扬看见李知予贴着墙,她抬头看着夜空:“听我妈说你多了个妹妹?你继母带来的?”
“嗯。”盛扬点头。
“那件事之后我们两个是不是第一次见面?”李知予问他。
她没说明是什么事情,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她一年除了过年基本都不回来,过年回家也只住几天就又早早的回学校。
他跟复读机似的点头,又嗯了一声。
屋里喝酒大人们起哄的声音从半开着的窗户里飘出来,她良久之后说了声谢谢:“你在本地念的大学?”
“嗯。”盛扬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有些敷衍,但那时候他真的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话题到这儿因为屋里有人喊她而结束了,再往后他们再也没见过了,盛扬只是听说她工作了,她妈妈托了关系把她送去了比较好的单位,她和一个同职场的同事恋爱了,很快就结婚了。
他们好像都走出来了,只是他在窗户前丢了一半的灵魂,时不时的还是要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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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从周临时变卦了,她不想回家。
段弋调整车头带她去西郊的山上看星星,他说:“省的你觉得我每次找你出来都是别有用心。”
不是月圆的时间,路边的观景区可以停车,只能容纳几辆车的地方就他们歪歪斜斜的停在里面。许从周躲着大衣下了车,星星也不多,甚至星光还没飞机闪烁的灯来的夺目。只是放眼望去,黑色钢铁森林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拍起来更好看。
她照旧是拍了两张后,转身将镜头对上他的脸。
他总是特别有自信的不去躲镜头,实事也是他很上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