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如今她也能将耳濡目染的一些护理的办法用在别人身上了,或许这就是重获新生的意义吧。
想着,宫冬菱的嘴角就荡起了点笑意。
等将谢瑜安顿下来以后,她要做一做上辈子不能做的事。
谢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僵着身子,只觉得宫冬菱在换药时,两人肌肤触碰的感觉,怪怪的……
她悄悄抬眼,却刚好撞见了师姐微笑的瞬间,心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这点情绪还没萌芽,就被心里对宫冬菱的厌恶给压了下去,谢瑜的眼神瞬间降温。
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以前不是没有相信这位师姐的伪善面具,可换来的不过是一颗真心被践踏。
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叫嚣,所有人不都是一样的吗,没有人爱她……谢瑜垂下的眼睛似乎更黑了,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万千情绪翻涌。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却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疼不疼?给我药的医修说,这药粉虽然疗效好,但敷上去时可不好受。”
谢瑜抿着嘴,好半天才闷闷道:“我不怕疼的。”
从来没人问过谢瑜疼不疼。
她天生就五感迟钝,对这痛的感知也不清晰,去历练后受再重的伤,蒙头昏睡几天,醒来时总能好,有人说过,她的命贱,倒真是像杂草一样顽强。
除了那些狰狞的鞭痕以外,谢瑜身上还有许多横七竖八深浅不一的疤痕。
目睹这些的宫冬菱眸光一暗,却什么也没问。
每一道伤痕都是谢瑜或苦难或不堪的回忆罢了,没必要再去戳她的伤口。
气氛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宫冬菱为谢瑜穿戴整齐,解了她的禁制。
谢瑜此时没有之前那样激动了,她沉默着从床上站起身,低头皱眉瞧着腰上被那女人精心系的蝴蝶结。
有点嫌弃。
似乎是因为体力不支,她身形晃了晃,背对着宫冬菱,才终于开口,声音格外别扭:“你对我做的这一切,我才不会感谢的!也不需要你还我什么公道,以后别再缠着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宫冬菱笑意不减:“听阿瑜的。”
远远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宫冬菱才将目光放在了手心的一枚小瓶子上,那瓶子明明是白瓷,却莹莹透着些红光。
瓶口溢出了些红色的粉末,在接触到指尖的瞬间,竟是直接将她的手灼出了几缕青烟。
“就是这东西?”她喃喃自语。
***
道法真人殿中,早就汇了不少人,大多是律法堂的管事和弟子。
前几日律法堂以毒害同门罪将谢瑜判入了禁闭室,说是要她反省整整七七四十九日,而这前后还不过四日就被人放了出来,当然要过来讨个说法了。
道法真人高坐主座,脸色不太好看,眉心锁在一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弟子宫冬菱求见。”这声音不大,但在各位五感通透的修士耳中,却是一道炸雷般,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宫冬菱是被许若真的传音符唤来的,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自己对原著进行了如此大的改动,不可能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走入殿中,目光却停留在了真人座下立着的一个长发阴柔少年身上,那少年长相很是柔美妖冶,丹凤眼,尖下巴,白皮肤,特别是额上的一点深红眉心痣,像是一团烧起来的妖火一般。
这少年名叫姬羽然,是不周山上侍奉的妖莲所化。
妖莲本是佛家的金莲,但被上古妖皇蚩尤偷去后便染上了妖气,等他重归正派后,要在这不周山的灵泉里修行千年,历了劫,才能净化身上的污浊,重返极乐。
大概只有宫冬菱知道,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