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
“哥哥自己吃的时候怎么那么酸,囡囡喂的就那么甜?”卞缃倾身攀附上我的肩头,比高挂的太阳还要让我感觉灼热的是缃哥哥唇瓣间飘散的徐徐吐息。
我一五一十的道:“可能缃哥哥方才吃的时候心里头挂念着囡囡,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现在囡囡回来了,缃哥哥自然也就放心了,吃东西也就香了。”
卞缃一愣,溢出一声轻笑。月白的指尖轻点我的额间,无奈笑嗔,“算了,哥哥到底盼着囡囡能说出些什么话来呢。”
“啊,我说的不对吗。”
卞缃笑应了声“对”,似是哄孩子般得心应手。
我左右看了看这才想起这亭台只缃哥哥一人,不由得问:“缃哥哥,小宝呢?”
“午时喝了奶,此时正在睡觉呢。”
我点了点头,“这好几日未见倒是有些想了。”
卞缃吃了哑醋,不轻不重的拧了我一下,“也不见你这般想哥哥。”
我挠挠头,“也想缃哥哥的。”
他哼一声,不知信了几分。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囡囡跟哥哥,不许想别人。不然哥哥可真要生气了。”
我支吾点头,心想缃哥哥生气时也好看。眉眼噙着绯色,水润润的。就是不太好哄,也让人心疼的紧。
他捻起葡萄,微凉的沁心从指尖传来,“现在换哥哥喂囡囡了。”
他这样说着,我以为就单纯的喂,张开嘴便要吃,却不曾想被躲过。
他噙笑,“囡囡。”
只见卞缃往后倾了身,肩头抵在亭柱上,身子骨半倚似美人侧卧。
他将那葡萄放在自己胸间,正正好卡在那对襟交错处。冰鉴里拿出的葡萄被指腹的温度化了几分,珠圆的晶莹攀在那皮衣上,再这么被烈阳一灼,便汩汩的流下滴水。
“囡囡...”
“啊、恩。”我红了脸低头,一手撑在亭台栏边一手握住亭椅边缘往前覆身。
低头时我清楚可见那对襟微敞,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可见香滑的肩头锁骨,沟壑的阴影的隐隐约约。那绫罗被水渍浸透出一个印子来,有水滴顺着弧度往里...
卞缃的声音悠悠转转似鬼魅舐过我的耳朵,“囡囡,再不吃哥哥可就撑不住了。”
他曲肘抵在身下,身体有些脱力的摇摇欲坠。微垂眼帘望向我的眸子深邃晦暗,那阴柔的脸半隐于阴影中。
“恩。”我应了声,张开嘴咬住那葡萄吞下。
脑子懵懵的甚至都忘了咀嚼,只觉喉间沁凉入骨,眼神也飘忽着。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然后眼前景象下坠。我被缃哥哥抱住头与他一同砸在了亭椅上,他按着我的头埋在他的胸间,有些鼓鼓的隆起抵着我的面颊,让我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
“囡囡在想什么?”
原来他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我在卞缃身上拱耸着爬上去与他对视,然后又伸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身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出的吐息闷热沉重,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激起一片涟漪。
卞缃抱着我的肩,掌心覆在我的脑后一下一下的顺着头顶抚到背上。
我的声音闷闷地,“只是...想起了太女说的。囡囡有时候...太笨了,缃哥哥也会对囡囡感到无味吗。”
卞缃的动作一滞,声音幽幽的:“是哥哥对囡囡感到无味,还是囡囡对哥哥感到无味了呢?”
“什么!我不是——”我想起身,却被卞缃按了个严严实实,“唔,缃哥哥?”
“哥哥知道,再怎么心仪的两人久而相处,食髓入骨,乏味而无味。可囡囡分明还没有尝遍哥哥身上各处地方,怎的能说无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