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反而是他闺女更诧异的表情回馈,一副“爹你难道不知道吗?”的神态。
当时周老爷子的心情,总之就是多年以后都忘不了的复杂。
特复杂。
连知道女婿不是普通人,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什么什么世界的什么外星人的事,都不能震撼到他了。
毕竟孙子都忒大了,还是他一点点养大的,再对女婿的身份不满,也不能把孙子按回娘胎不是?
等到年老,周老爷子连离世时都在对千机说:“要不是星星,我才不会认你这个女婿,成亲了也不认!”
周小姐伤心不已,趴在床前落泪,也不管爹爹说了什么,只点头全都应着:“对,不认,爹不认,女儿也不认。”
周晨宿坐在床头扶着祖父默默流泪。
千机也颇为伤感。
等被问及他能活多久时,千机沉声道:“自是与娘子一般无二。”
始终心有隐忧的周老爷子默默凝视他,半晌,终于一笑,老怀安慰地闭了眼。
这二十来年,虽然女婿时常带着女儿在外面瞎逛,周老爷子却很信任他,知道他说出的话必定会做到。
如此,女儿日后老了,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
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无事老生到底是男是女,活了多少岁?
这已经成为了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中的一个未解之谜。
第一个十年,有人猜测应当是与曾行走江湖风头十足的道侠携手同行的老者。
第二个十年,有人猜是年过半百的道侠后辈。
第三个十年......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及至第七个十年,这个名号已经被默契地认定为“他”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以信息为商品的神秘组织。
否则谁人能活跃七十年?即便那位无事老生是难得的高寿之人,难不成对方还能几岁十几岁就写出那些话本?
如此,当无事老生在百年后依旧存在,也就无人再惊奇诧异了。
为官做宰几十年,已经怡然辞官的周晨宿写下最后一个话本,自此,“无事老生”将会彻底消失。
外表老迈,实则依旧处于青年期的周晨宿察觉到书房外的时空波动,知道是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伙伴来了,不由抚须一笑。
“喂糟老头,还走不走啦?!”男子吊儿郎当地推开门,看见小伙伴在抚须“慈祥一笑”,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哆嗦,龇牙咧嘴格外讨人嫌。
收了时空之力的青年也迈腿进来,看周晨宿刚搁在笔床上墨汁未干的狼毫,银色的眸中闪过了然,问:“要等你多久?”
周晨宿看看书房,满是怀念,却并不拖泥带水,“无需等,这本册子,天亮后会有信得过的人送去书局刊印。”
已经翘着二郎腿豪迈靠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一口点心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叔叔阿姨呢?我家老头儿还说要找机会聚一聚。”
又说,“嗨,说是聚一聚,其实就是秀老婆。切,我妈是越来越宠他的,这个老白脸儿,啧。”
语气之酸,让人想忽视都难。
周晨宿也不问他,只是看向另一个气质沉稳的小伙伴。
无需多问,小伙伴就为他解惑:“林阿姨给神无叔叔建了个海峡城堡避暑。”
像他们那样的人,何须避暑。
周晨宿瞬间了然,以同情的眼神看太师椅上的男子。
这是又被亲爹嫌弃地踢出来了?
虽然他爹娘也总失踪,至少每年节日以及他生辰都会回来,还必定会给他带各种稀奇古怪的礼物。
即便是他上个月满八十“大寿”,也一样收到了爹娘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