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辞静静等待。
在她手上的手移开了,云蜀辞垂眸,没有拒绝也未反对。
习惯……确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可怕到如今她都要闹到他身体里,他却只习惯性地想着纵容。
两道身影跌入浅水河中,惊起鸟鸣。
……
“二十年前巫蛊之案的线索,到丞相那便断了。”
思乡楼的线人快马加鞭去寻云游四海的白婉尘,而朝堂已流言四起。
楼主并不担心手下之人会无法从白婉尘那探听到消息,她楼主不是聪明人,但思乡楼从不缺聪明人。
她并不打算直面真假龙女的流言,那龙纹身在她背后随她成长,倒是一手策划这些的五王爷总是隔着帘子与她在朝堂上遥遥对望,仿佛他已经知道珠帘后有她那么一个人似地,烦得很。
首要目的,是去观星台会一会那纳兰占天。
观星台坐落于皇园一隅,传说由仙子建成,因此建得极高,从地面是望不到观星台顶端的。楼主想,那么高的地方,那纳兰占天会不会很黑?
抱着这样诡异的念头,楼主一步一阶梯地登了天。
这台阶实在是太高,至少有千层。这让楼主不得不信了这确是仙人所建,还好她带足了干粮与水,硬生生爬到了占星台上。
巨大的棋局中央,她看到那一头银发,还有些诧异。斩月同样也是一头银发……
只是不同于斩月,纳兰占天的银发被齐肩切断,看着像《千与千寻》里的男主。
一月多没见墨竹斩月,也不知道他们在思乡楼怎样了。
“你来了。”纳兰占星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我来了,纳兰先生。”楼主用内力调息了一遍体内真气,将气喘匀了,“你早知我会来?”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纳兰占星贵为国师,洪荒开辟算起到未来银河将倾,又怎会算不到她一个小小的二皇女要爬上占星台?
纳兰占天转身,楼主看着他的脸,瞳孔放大。——那张脸与斩月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柔。“你与斩月……”
“你是说我那侄儿?”纳兰占天缓步走到楼主眼前,一双眼睛不若斩月的痴狂杀伐,反而像是盈进了整片星空,一眼望去让人失了神。
“纳兰家的血脉……为何会进入思乡楼?”楼主在观星台上站定,纳兰占天极高,却修长。皮肤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黑,而依然苍白。
“天命罢了。”纳兰占天一双眼虚虚地望着楼主,似是透过楼主在看更远的地方,“苍生为局,你本不是局中人。”
“纳兰家的人,纳兰斩月才应是最精纯的国师血脉,故能预测吉凶,操控全局……”纳兰占天伸出瘦长手指,揪下一缕头发,那发飘至楼主眼前被楼主接住,发根是灰色的。但斩月的发自始至终都是精纯的银白。只有那一双银色眸子,比斩月的澄彻上几分。
“你不是局中人,却被卷入这世间局,被迫与一群不属于你的世界的人种下因果,你可痛苦?”
“痛苦?国师言重了。”楼主笑着摇摇头,“我也不过是渺渺众生,只要活着就是莫大的荣幸,我更是比其他人活得逍遥得多,哪有痛苦一说。”
星宿万亿,宇宙茫茫不可计,活着,本就是概率极低的事件,她心怀感激,修无情道便是走过这世间一切,是悲是喜,是贫贱是荣华,她都走过一遭。
“苦乐悲欢,总要尝过才知其中妙处。”楼主只差把那句爹味浓浓的“你没经历过所以不懂”说出口了。
“反而是纳兰先生,这茫茫世间,无一人作陪,独自守于云海之间,你可寂寞?”
纳兰占天思索了一会,回道:“大道无情。”
“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