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墨竹把最后一滴酒舔完,一直静静地待在墨竹身边。无论墨竹还是斩月,都清楚她是为了让墨竹的武功不再进一步失控。
地上的酒水清理干净后,墨竹已经被巨量的酒气薰得更加恍惚,却还是跪得笔直。
“楼主,清理……干净了。“
“清理干净了啊,不错。“楼主轻飘飘的一句赞美,显然词不达意,”我为你准备了个好地方,跟我来吧。“
她抬脚就走,已经懒得穿鞋了。斩月给墨竹一套干净的刺客服,墨竹沉默地穿上,跟上楼主。
一走,就走到了思乡楼的花柳区。
楼主到了最顶尖的一间客房,雕梁画柱,甚至摆了假山玉石一类,巨幅山水画悬于墙边,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文人的雅间。仔细一看又不缺淫秽之物,水床玉势一应俱全,连假山也是按照人体工学设计好了,就算躺在上面缠绵也十分方便。
客房里已经存了三男三女六个美人,都是思乡楼顶尖的头牌,也是和思乡楼签了生死契的刺客。每一个挑出来都是惊世绝伦的美人,万般风情,美得独具特色。
见了楼主,穿着轻薄的美人儿都是双膝跪地,以头叩地,齐齐说了一声:“楼主好!“
墨竹看到那么多人,脸都白了。
他跟在楼主身边多年,熟知楼主性格。大事不用跑,小事跑不了。楼主好心协他解决了武功突破这一大事,现在他的丹田内已经稳定许多,已经隐隐进阶。但面前这情况……楼主显然是要把刚刚给他的帮助,都用欺侮他的方式让他还回来。
换作其他人,估计会因为能在如此房内和思乡楼顶级美人缠绵而欢欣鼓舞。但即将面对这一切的不是别人,而是如木头一般的墨竹。
墨竹的生命里简单到只有三种人,楼主,斩月,任务对象。
楼主却不等他愣怔,拎狗崽子一样拎着墨竹的领子,扔到了那张最大的软床上。
她朝着那六个美人说:“伺候好他。“
思乡楼杀手言必行令必随,美人们缓步而上,正准备靠近墨竹。墨竹却冷眼握拳,虽沉默不语,身上气息却慑人到恐怖,如竹制的刀林,周身一股强烈的凌冽之气。
剑由心生。
墨竹嘴上没说,却被扔入这样一个地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又被活生生地浇了油上去。
身边美人都是懂武功的,怎么能感觉不到?他们纷纷停下脚步,静默。
楼主的眸子与墨竹对上,两人相对无言。楼主没有怒,没有戏谑,甚至褪去了眼中的冷意,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墨竹。
正如多年前他们的初见,墨竹斩月跪于地上,楼主站在他们身前,背着光,似乎她整个人就是光。墨竹攥了拳迟迟不松,指甲嵌入掌心肉,血在床单上晕开却浑然不觉。
生气吗?
想反抗吗?
想拒绝吗?
楼主只是望着他,墨竹却恍然觉得她在问自己这一串问题。
他本应生气,本应反抗,如果他愿意可以把身边的人都杀了。斩月因了他的杀气,已经半抽出剑警戒地看着他,楼主却站在原地,毫无防备地一动不动。
墨竹的脊梁,越来越低。他跪在床上,满身酒气却清醒万分。
他说:“对不起。”
他无法容忍这些人近他的身,若楼主非要他去做,他会做。他在为即将发生的事道歉,墨竹的心里渐渐染上绝望的情绪。
墨竹周身的杀气忽然收敛,锐利的竹为自己的主人折断了脊梁。
她让他明确地认识到,他只是一把剑,为思乡楼而生,为楼主而生。她可以指导他武功,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而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已经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而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