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纤细的手指落入花无辞的衣领中,轻而易举地将那跟踪毒虫捏了出来,扔到桌子上,毒虫还来不及逃跑就被茶杯的边沿碾碎。楼主这才收回身子,跟花无辞说:“毒宗弄的。”
花无辞这才发现毒宗的跟踪虫,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我本来以为他们只在我身上扔了,没想到你身上也有,今晚……小心些。”
“……好。”
两人各怀心思吃了饭,店小二上的菜皆被楼主仔细检查过,没有事。花无辞知道楼主隐藏实力,对楼主的动作都保持了沉默。
花无辞也不傻,发现不了毒虫是因为它实在太隐蔽。楼主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到了深夜,变故还是发生了。
望着前来禀报的墨竹,楼主揉了揉眉头,说:“知道了,退下吧。”
她起身理了理衣裙,下楼去找花无辞。
按理来说,花无辞并不会中春药。但因为花无辞个人体质原因,春药催动了情蛊,她下在茶水里的解药只能抵挡春药,却抵挡不住花无辞本身体内的情蛊。而情蛊,一旦蛊发却得不到纾解,此人必定暴毙而亡。
而此刻就是她最不愿面对的,花无辞正在房间里痛苦深陷于情欲。
她走到花无辞客房门前,叶小生正抱着长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不言自明,她此刻过来,就像个始作俑者。
楼主懒得和叶小生解释,她招招手,斩月从房梁上跳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银发银眸,一身黑衣。全世界范围内武功高强且面容如此的人,只有思乡楼顶级刺客,斩月。
斩月的存在,就是对思乡楼楼主最好的身份证明。
叶小生有些震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动摇了一下,依旧默然等楼主解释。
“我思乡楼不会做那样下等的事。”楼主压着眉快速说道,“他体内本来就有最难解的情蛊,情蛊不从小就种上不可能成蛊,我给了他春药的解药,却不知道他体内还有蛊虫。放我进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楼主抬眼望着叶小生,说出的话冰冷而薄情,“你不退开,我立马就走。这件事情算是一半因我而起,但你应当明白,我随时可以不管不顾。”
言下之意,愿意帮花无辞,身为思乡楼楼主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按功法传承,花无辞还得喊上她一声师祖。
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证明许多事情。
“……拜托你了。”
叶小生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开,回了房间。
友人受累,还是此等恶毒的法子,他却只能在门口守着,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让他很是难受,因此让楼主进去,他也是放手一搏。
况且,他确实也打不过斩月……如果楼主想要硬闯,根本不用站在门口和他白费口舌。她是在告诉他,她是可以相信的,那他便信一回。
楼主进了屋便缩紧房门,检查了各处,确认毒宗并无后手,便快步走向卧房。
花无辞有钱,住的套房也好,小客厅进了门才是卧室。她进了屋,便看见花无缺蜷缩着在床脚,有些可怜。
他的浅棕色长卷发散在他身旁,淡粉色衣衫半褪,双手抱臂,手指几乎嵌入肉中。
情欲发作,他必定是难受得厉害。
楼主并不清楚情蛊,但也大概了解过情蛊自小就被种下,且中蛊之人只有接触过真心心悦的人才能发作,发作时奇痒难耐,欲火焚身——却不知花无辞被种下的是雄蛊还是雌蛊。
花无辞的身上,有股花香,是类似玫瑰的香气,香而不腻,让楼主一下就想到上辈子最喜欢的香水气味。
别人以为玫瑰俗气,都喜欢找些脱俗的香气,她却贪恋玫瑰,最无法挑出瑕疵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