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说着,斩月情欲未褪,冷汗都快落下来了。
“……主人谬赞了,斩月只是……”
“只是什么?”楼主一双眼望着斩月,“二把手挺风光的,不是也好?”
手握无数权谋,却甘愿匍匐于她裙下?
斩月的声音中带上了深深的惶惑:“斩月只是楼主的一条狗,楼主命斩月做什么斩月就做什么,斩月绝无二心!”
楼主的眼神在斩月身上,审视地勾勒了一圈。
“……斩月。”
“斩月在。”
“做好你的事,别有其他打算。”
与其让斩月怀抱总有一天会破碎的幻想,还不如在被反噬之前就掐断这种希望。
“……”斩月只当自己爱慕主人不被允许,如心脏被碾,钝钝地疼,却只回答了一声“是。”
对于斩月,他并不会去思考楼主的话“正确”与否。只要是楼主说的,他都必须认真执行,哪怕只是一句气话。
“明白就好。”
楼主若无其事地赤脚走过跪坐着低着头的斩月身边,想出去吹吹晚风,冷静一下,却又想起云蜀辞已经进宫。
云蜀辞也是超脱的性格,也不喜欢面对宫内那些弯弯绕绕,要不是为了她,他怎么可能回来?
她二十岁已过,背上的龙纹已经长成。她安稳了二十年,此后就是所有人争夺的对象,只因为一个可笑的预言。
楼主更宁愿相信是自己还在娘胎里的时候被雷劈了劈出来的胎记,可这龙实在太栩栩如生,叫她不得不信造化弄人。
晃晃悠悠,竟然又晃到了柳玥啼门口。
柳玥啼正在院子门边远眺,身旁是两个目不斜视的侍卫。她披了一件外衫,看楼主来了,特别开心地挥手:“丫头!”
楼主的步伐不自觉快了一些。
五王爷已发现柳玥啼行迹,她再留在这已经不再安全。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筹备柳玥啼离去的事项,如今事情已经成熟。她把柳玥啼拉入屋内,等对方坐好,便说:“小姐,楼主已经为你作好离去的方法,你可以走了。”
柳玥啼愣了一下,质疑地看向楼主:“他为什么要帮我?是不是要杀我?”
楼主摇了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随口胡诌:“如果他要杀你,一开始就已经动手了。小姐你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柳玥啼沉默地看了楼主好一会儿,说:
“我不走。”
“你留在这已经不再安全。”
柳玥啼看楼主眼神坚定,也不再说话了。转身拿出一壶酒,直接给楼主倒上。
“你陪我喝酒,我醉了,你就把我送过去。”
醒着分离,太难受。
她也没让楼主喝,只是自己喝,喝了一杯又一杯。美人醉酒,姿态最是动人。只是柳玥啼双眼泛红,看着楼主,那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你说,那个功法……是你教我的,我……嗝儿。”
不是柳玥啼欲言又止,而是她打了个酒嗝。她软软地把手搭在楼主身上,另一只手摸索地抓到一支毛笔,蘸了墨,在桌上的宣纸上,看着楼主,又看着笔下,恍恍惚惚地画了几朵海棠花。
“你就像海棠……丫头,你多好看,为什么不能、留久一些……”
笔落到宣纸上,晕染出一大片墨迹。柳玥啼整个人都搭在楼主身上,“把那些……功法,一齐运……过去。”
她没有哭,声音却像是比哭更难受。
“以后……是不是,都见不、你了……”
“不会。”楼主将柳玥啼的头发理了理,把她放到床上,却被柳玥啼一把揽住,两个人直直掉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