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麟角的存在。”
“谢谢五王爷夸奖,楼主好开心。”楼主状似羞涩地笑了一笑,两人都不知道彼此做戏给谁看。
“寒暄完了,也该做些正事了。”龙梓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卷轴,是皇上的圣旨。
这一片小小的思乡楼,此刻居然成了五王爷帮着宣旨的地点,外人见了恐怕要惊掉下巴。
见旨如见人,楼主不得不单膝向下跪,听龙梓悠悠然在那宣旨。
一旨毕,楼主脸上没有显示什么表情,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削弱思乡楼。
用完就扔,这其实是一种对思乡楼的维护,但——实力其实就是思乡楼最重要的护身符,如果没有强制的武力,思乡楼甚至无暇自保。
当朝圣上还是看不得一柄利刃横在他的喉头,这也在楼主意料之中。
深宫四年,她早有预料。
宣读完圣旨,龙梓再放好圣旨,在楼主站好的当儿,离楼主只有两步之遥。楼主一抬眼,见到的就是龙梓那一张和当今圣上有几分相似的脸。
五官深邃,甚至不怒自威。只是龙梓似笑非笑,给这张脸多了几分轻佻。但又因为这份轻佻,少了当今圣上的不可接近与疏离,反而让人生了几分亲切,而下意识忽视了这个人所具有的狠厉手段。
依旧是令万千少男少女倾倒的好面皮。
楼主上辈子就是个看脸的,这辈子在一众美男美女簇拥之下更加看脸。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龙梓有天赐的美貌。
她不退反进,绕过了龙梓,“既然宣读完圣旨,小女告辞。”脚尖点地,楼主就从窗边跳了下去。她自小学习轻功,这个时代又有武功加持,已经走捷径走成习惯。
少女体态轻盈,思乡楼灯火通明,她在屋檐间跳跃的姿态如入了彩墨画。龙梓透过窗看楼主的背影,出了神。回过神后,他眼神黯下来。
他初见她,她还是个少女。偌大的皇宫中,她像一只关不住的雏鹰。眼神中有将她的年龄加上二十的城府,和五十年后可能有的坦然与漠然。
她对人世的这份漠然让他心惊。这不应出现在一个少女身上。
更多的人面对这样的境地,更应该是麻木,而不是漠然。
众人都说五王爷没被流放还依傍京城,是名副其实的逍遥王爷,直到他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对他的眼神里没有倾慕和敬佩,有的只是怜悯。
他们都逃不出这牢笼。
“我们走。”
龙梓转身,带着下人离开了思乡楼。
已是深夜,楼主回到屋内,只看到斩月身上还穿着花魁的女装,那头白发被染发膏暂时染成墨色,浑身都是汗,显然是被灌了催情的药,他依旧跪在卧房门口,卧房连接着的就是惩戒室,底下已经濡湿了一大片。
即使如此,他依旧稳稳地跪着。
楼主一想到刺杀消息走漏就来气,按理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消息,即使让五王爷知道存在这件事,也因为正是圣上的指引而暂时无法对她做什么。但这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这件事本身。
斩月能感受到楼主来了,呼唤了一声“主人”,话语之间带着隐忍的媚意,压下喘息的末梢。
“去把染发膏卸了。”楼主冷冷地命令。
她喜欢斩月的一头白发,而只有白发的、病态的斩月,才能满足她对美的追求。
“是……主人。”
斩月腿脚发软,却依旧站起身,去向卧房早已备好的清发水。他不是第一次染发做任务,因此将药膏抹在头发再冲水,头发就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雪白色泽。
再换了一盆水后,楼主少见地拿了一块大毛巾,“斩月,你坐床上。”
斩月有些惶恐地看了一眼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