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枳看过去。
周行荡单手插兜,头发没做造型,松软地趴着,看起来很乖很奶狗,他问:“我昨天的舞台你记得吧?”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上一世在陆域名跟宋枳说话的时候,周行荡也是这么横插一脚,只不过当时他怼的是周行荡,这次则换了个对象。
宋枳的余光扫到陆域名不好的脸色,心里暗笑,嗯了一声:“这个倒是记得。”
“哦?”程今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怎么记那么清楚?展开说说呢?”
周行荡也矜持地竖起耳朵。
宋枳失笑:“因为我们两个唱得同一首歌啊。”他不等程今再问,话锋一转:“程今,你觉得我跟周行荡谁唱得好?”
程今:“?”
吴显哈哈大笑:“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程今哪听得了这样的话,作势就要打他,吴显慌忙去躲。练习室里的摄像机大部分都追他们去了,陆域名讨了个没趣,又怕聊天被老师逮到,悻悻地回了第一排。
吴显和程今的位置空下来,宋枳的余光里,能看到周行荡孤零零地站在队尾,沉默地站了会儿,开始一点点地往这边挪。
宋枳:“?”
一点点,又一点点,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宋枳:“……”
救命,画面太过于好笑。
像是努力了一万年,周行荡总算挪到了他身边,两手兜一插,又是酷盖一枚了。周行荡看着门口,清了清嗓子:“喂。”
“我有名字。”宋枳也看着门口。
“……”周行荡停顿两秒:“宋枳。”
字正腔圆,声音磁性低哑。
“怎么?”
周行荡:“是因为唱得比我难听,自觉羞愧,才记得我唱什么吧?”
宋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镜头还在,你要跟我吵架?”
周行荡理直气壮:“又没戴麦。”
行吧。宋枳也说了实话:“因为你唱第三句和第八句的时候跑调了。”
周行荡:“……”
其实宋枳并不记得,这还是他被周行荡囚禁后才被迫想起来的。
当时周行荡像只大型狗勾,沮丧地抱着他,脑袋在他肩膀上蹭啊蹭,说第一次见面就表现不好,很难过。宋枳心说不用难过,他根本不记得。
但怕周行荡听完后更变态,只好忍住了。
宋枳稍稍撇过脸,唇角向上扬了扬。
……
没闹一会儿沈淇就来了。沈淇的气场很强,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坐在电子琴旁,单手弹了几个音符:“先唱遍看看。”
八个练习生面面相觑,但又都不敢反对,跟着伴奏磕磕巴巴地唱了起来。
果然,一首歌唱完,沈淇的脸更黑了。
“歌词还没背下来啊?”沈淇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搭在琴键上,她懒懒抬眼:“初评级是昨天中午结束的,回去那么久,不背歌词?”
有人弱弱地回答:“回去在……在录其他东西。”
宋枳低头看着手中的歌词,心想虽然反驳地有点蠢,但这段是不会剪掉了——A班练习松懈,导师发火:不要找借口。
多好的冲突和话题。
沈淇哦了一声,她把谱子一合,站起来:“那背完歌词再来叫我。”
纯靠记忆力的环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法,宋枳早就把歌词记得滚瓜烂熟,趴在把杆上看着窗外又飘起来的雨听旋律。
沈淇给他们的时间很短,节目组给所有人的时间也很短,三天要唱要跳要登台,每个练习生的压力在上完第一节 课后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