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刚开始实行这套政策已过八年,慕钰推出了不少新政并成功实施,民心完全拢在了他身上,襄国子民恐怕都快忘了他们当朝皇帝是慕淮河。
??慕襄将谋逆的罪名安在慕钰身上的行为着实不算良策,可也没有更好压制慕钰的办法。
??他只能这么做,哪怕没人相信。
??“殿下,御膳房为您熬制酸梅汤已经冰镇好了,奴才为殿下盛一碗吧。”尚喜领着端着盘子的宫女前来。
??“不必。”
??慕襄垂眸翻阅着下一份奏折,说的是边境异族蠢蠢欲动,不夜城里已经第八次离奇死了百姓,官府怀疑是异族挑衅所为。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慕襄看不清晰,只是头部像是抽了一样似的疼起来。
??“殿下这是怎么了?”尚喜一慌,“可是累着了?奴才这就去传唤太医……”
??“不用。”慕襄轻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慢慢恢复清明。
??他看着手中奏折半晌,突然道:“备一份酸梅汤送去未央宫。”
??尚喜:“……奴才领命。”
??慕襄看着尚喜转身离去,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我亲自去。”
??尚喜将二殿下整理仪容的样子看在眼中,一时无言,颇有些古古怪怪难以言清之感。
??虽说雅帝在世时也对国师礼遇有加、极为敬重,但也不至于如此……如此上赶着献殷勤的地步。
??慕襄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问题,确认自己仪态工整后,便前去了未央宫的方向。
??未央宫是皇宫中最大的两座宫殿之一。
??它是当初雅帝为自己的结发妻子建设的宫殿,后来他因病离世,他的皇后不久后便被宫女发现服药自杀,竟是选择了殉情而去。
??两人的感情那时在民间被歌颂了好一段时间,未央宫便作为皇后的居所保留了下来。
??慕淮河前后两任皇后也是住在未央宫,直到慕襄母妃被打入冷宫去世,这座宫殿才一直空落至今。
??这座过去承载女子欢声笑语的宫殿,如今却禁锢着他们的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殿下来了。”尚喜对着正在桌案旁写字的师禾说。
??“在写什么?”慕襄问。
??“襄。”师禾回。
??慕襄走过去,虽然宣纸上字迹还未完成,但已经可以看出是一个“襄”字。
??这个“襄”字占据了宣纸的绝大部分面积,也激起慕襄一阵心悸。
??他不知道师禾写的是慕襄的襄,还是襄国的襄。
??慕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悸,他摸向自己的心脏处,注视着师禾锋利的笔迹。
??明明慕襄的襄和襄国的襄是同一个字,他却偏偏想要把这字拆开来看。
??“夏日炎热,孤让人给国师送来了酸梅汤。”慕襄控制着自己将视线从宣纸上移开,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师禾没拒绝慕襄的好意,和慕襄一起坐到茶几旁,并先给他盛了一碗,再给自己盛了一碗。
??“……”慕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这种小事自然有宫人来做,国师不必亲自动手。”
??“无妨。”师禾神色依旧淡淡,“殿下今日披审奏折可有遇到难事?”
??“……不曾。”慕襄并不想和师禾谈政事,可如果抛开政事,他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可以和师禾聊哪些话题。
??师禾抿了一口冰凉的酸梅汤:“群龙宴会离开宴还有月余,殿下得抓紧些,届时多国使臣来访,鱼龙混杂,须时刻堤防,注意安危。”
??群龙宴会两年一办,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