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符钟舟出神。
符钟舟靠着坐下,抬起眼对他笑。
“你来过这里?”许寉问。
符钟舟点点头,一头柔软的黑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许寉凑过去,伸手将他的头发从眼睛前边拨开。他半跪在他身前,将对方脸上沾着的一些沙子抹掉。
“有一年冬天,我跑到这里来过的春节。”符钟舟隔着墨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喃喃自语。“本来那是我过得最槽糕的春节,”他伸出手,摸了摸许寉的脸,“结果有个小孩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了好多好多喜欢我的话。”
许寉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符钟舟带着墨镜,看不清楚表情。他的嘴微微抿起来,好像在回忆。
“你是说……”许寉犹豫着问,“那年你说要和粉丝互寄明信片……”
符钟舟忽然笑了,从甲板上站起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粉丝互寄明信片。”他背对着许寉,衣袖被海风吹得翻飞。
船向更远的地方驶去,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面前的黄金色海岸一点点褪去,变成一条蜿蜒的曲线,在天空的尽头若隐若现。
船舱里的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唱累了,安静地趴在窗边看风景,各怀心事。
“那些根本不存在。”符钟舟取下墨镜,转过头看许寉。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得镀了一层金,笑容看上去有些难过。“只有你一个人,真的给我寄了明信片。”
海风猛地刮过,一个浪轻轻打在船侧。许寉看着符钟舟出神,仿佛一个存在于心中很多年的、虚无的形象,终于和眼前的少年重叠了。
他看着他的小船,他的男朋友,缓缓走过来,将他紧紧抱住。
“谢谢你。”
符钟舟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道。
这一刻,许寉忽然想起他曾经做过的梦。小船太太在舞台上唱歌,台下原本只有他一个人。而随着观众越来越多,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再也不能被对方听到。
他的喜欢是那么的普通,声音是那么微弱,却在一次无意的倾诉心意之中,将对方从低谷中拉了出来。
起码在那个时候,野生鹤对于小船是独一无二的。
他笑着摸了摸符钟舟的后颈。“这有什么好道谢的,”他的语调异常温柔,“想要的话,每年春节都给你写。”
等到船回程,天色已经昏黄。
众人提议去沙滩烧烤,符钟舟却先带着许寉回了酒店。
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一晚上。两具年轻的躯体交叠缠绵,落地窗外的景色从昏黄到月明星稀,房间里才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