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秦平耸耸肩,“我先走了,你们进去吧。”说完,转身进了对面房间。
许寉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别多想。”符钟舟从身后揽住他,刷卡进门,“项永看上去不是那种能被这些事情影响到心态的人,我们晚些时候去看看他们,怎么样?”
许寉觉得这人莫名浑身散发着男友力,有些狐疑地问:“我今天让你升起一股保护欲了?”
说起来,符钟舟确实要比他高那么一点儿,不过平时这人总是撒娇耍赖,就算和许寉并肩站着,也没露出多少强大的气场。
“没有没有。”符钟舟嘿嘿笑着,又变成眉开眼笑的样子。他进门脱了外套,便往床上一躺。“午休时间到了,”他仰躺在床上,故作嫌弃地一指另一张床,“你睡那边吧。”
许寉一挑眉,“嫌弃我?”
他边说边脱衣服,先将围巾一圈圈取下来,然后又去脱身上的羽绒衣,将脱下来的衣物一扬手扔到空着的床上,然后扑到符钟舟身侧躺下。
“嗯……不嫌弃。”符钟舟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酒店的单人床不算大,两人挤在一块儿,腿便不老实地搭上了。
许寉一沾床就犯困,符钟舟一条腿搭在他小腿上,他也懒得动弹。而符钟舟好像也没有再挪开的意思,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下午是去考场踩点的时间,许寉和符钟舟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了。两人匆匆穿好衣服,拿上准考证出门。
这次考试的考点定在酒店对面的C市重点高中,这里的学生一周只有半天休假,每当碰上这样的考试,大家都视作一次难得的休假机会。
来熟悉考场的人在校门口的平面图前挤得满满当当,许寉的身高也算是占优势了,却依旧在一大群家长学生中挤得满头大汗。
“别看了。”符钟舟艰难地把他从人流中捞出来,“给我看看准考证,我带你过去就行。”
许寉一愣,这才想起符钟舟去年也来考过一次。
符钟舟看出他的想法,微微扬起笑容。
“这是我的母校。”他看着前方道路上摇曳的参天老树,喃喃地说。
“……母校?”许寉忍不住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你高中就读的学校吗?”
符钟舟点点头,带着他从校门往里走,沿着绿茵路上坡。“嗯,待会我们看过考场,我带你去我以前的教室看看。”
说到这里许寉来了兴致。他知道符钟舟成绩好,却不知道他曾经在这里就读。如此想着,脚下的水泥路和被郁郁葱葱点缀教学楼,仿佛都有了生机。
“跟我说说你高中的事情。”他勾了勾符钟舟的手指,凑近了说,“我都没有见过你穿校服的样子。”
“高中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符钟舟无奈地笑了笑,“说了你又要吃醋。”
许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不问了。
这里不愧是C市历史悠久的重点高中,虽然教学楼显得有些陈旧,但学校里留下的老房子和老树,将这片地势起伏的地方衬得满是书卷气,从高处的台阶拾级而下,映入眼帘的都是一派青春与生机。
许寉和符钟舟的考场隔得并不远,在同一栋教学楼的四楼和三楼。
“这是我们学校的艺术教学楼。”走廊上,符钟舟轻轻靠着栏杆,“所有音乐生、美术生都在这里上专业课。”
“你也在这里学画画吗。”许寉撑着脑袋,有些痴迷地看着符钟舟的侧脸。
“嗯。”符钟舟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抬起低垂的眼眸,一双笑眼看着许寉,仿佛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走吧,带你去教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