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的面讲话,还是因为初中翻墙逃课去看周铮的篮球比赛被抓到,当众念了份两千字检讨。
那不算什么,毕竟他说话还是能说清楚的。
至于唱歌……
他好像上次唱歌还是给符钟舟唱生日快乐。
“来试试这个。”符钟舟打开手机,某首熟悉却陌生的曲子响起。许寉听出来是最近很流行的一首民谣,看着歌词直皱眉。
“不行,这个太拗口了。”他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唱歌舌头打结。”
符钟舟愣住了,一双眼睛眨了眨,而后弯成月牙的形状。
“好吧,那你来挑。”
他把手机递给许寉,“别太为难我就行。”
许寉盯着手机里花里胡哨的音乐界面,有一丝茫然。
他以前什么歌都听,有段时间则是钟情于各类摇滚,仿佛要借着那些燥热的鼓点和嘶吼无声地发泄一通。但仔细想来,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来唱的。
沉思片刻,他莫名想起了小船曾经发过的一段音频。
推算时间的话,那应该是符钟舟在溪邢村写生的时候录的。那个时候两人吵架闹掰,符钟舟喝醉酒哭得眼睛肿成两个核桃。
他默默弹奏这段旋律的时候,在想什么?
或许在想七夕节试探般送出的玫瑰花,也或许在想,这段感情会不会像玫瑰花一样,瞬间绽放而后凋零消散。
不过好在他们没分开,依旧坐在秋日暖阳里弹吉他,为晚上的演出发愁。
“陈奕迅的《红玫瑰》吧。”
许寉假装随意地提议道。
正随意弹着和弦的符钟舟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而后打了个响指。“可以。”他用手机找了谱子,粗略看过一眼便丢到一边,开始弹奏。
少年两条腿交叠着,手指扣住琴弦,微微拨弄,肩膀和许寉紧挨。
两人非常默契。前奏一过,许寉便深深吸了口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唱道: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他开口的那一瞬,符钟舟拨弦的手几不可见地微微颤了一下。许寉唱歌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声音和平时说话比起来更加低沉有磁性,也不知道是他太紧张还是不敢唱得大声,紧涩的发音吐字有些含糊,但配上磁性绵长的唱法,倒有些颓丧而锐利的美感。
许寉紧张地握着手机看歌词,唱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只剩下符钟舟的吉他伴奏。
符钟舟有些好笑地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想要赞扬两句,见到许寉的神色却是愣住了。
一句“好听”卡在喉咙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刻,万年冷酷脸,睡觉都皱着眉毛的许寉,满脸通红,下巴和嘴都埋进高领毛衣里。平时那双锐利的眼睛耷拉着,被碎发遮住了眼皮。
他居然因为唱歌害羞成这样。
符钟舟愣愣地看了好久,直到粉红也爬上了自己有些冻的耳尖,再爬上脸颊。
太可爱了。
就像心里有只小猫在挠,符钟舟看得忍不住了,四下张望确认无人之后,快速地凑过去亲了一下许寉滚烫的脸颊。
“你怎么这么可爱,嗯?”符钟舟腾出两只手,用极其充满爱意的手法将许寉那张帅脸搓圆捏扁,“许寉同学不是冷面酷哥吗?怎么一唱歌就会脸红呢?”
许寉刚才脸红是羞的,现在则全是被符钟舟气的。他一把抓住符钟舟捏来捏去的手,维护自己的形象,气急败坏地反驳:“都说了我唱歌口齿不清,你还笑我!”
“我哪有笑你,”符钟舟举起手做投降状,“你唱歌很好听的,别这么害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