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寉吃完早餐才想起来衣服没收,等到他飞跑上天台之后,那些衣服早就湿透了。他有些心烦,便懒得收回去,随便挂着等雨停。
还有两天就要回译美了。许寉站在天台的雨棚边愣了一会儿。天台上是湿重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远处是灰暗的天空。
今天是不可能再出去写生了,唯一的一项活动就是在宿舍里画作业。
许寉从天台回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地上坐下了。不知道是谁在放歌,一进门就能听见华语经典串烧放个没完。
宿舍实在太挤,十个男生盘腿往地上一坐,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许寉在包里掏了半天也没找到铅笔盒,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工具还在村里放着。此刻符钟舟就坐在他旁边的行李箱上画速写,听到动静边抬头看他。
许寉赶紧转过头,拍了拍另一边的彭鹏。“借我支软炭笔。”
彭鹏伸手在脏兮兮的铅笔盒里挑拣一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没有多的了,来之前就没带多少。”说着他又碰碰项永的胳膊,“哥你有吗?”
“用我的。”
符钟舟突然在身后开口。许寉和彭鹏都顿住了,彭鹏结结巴巴地张嘴,把手收了回来。
一个干净的透明铅笔盒被递到面前,里面全是削好了的炭笔。许寉顺着拿铅笔盒的手看向符钟舟,犹豫片刻,伸手拿了支最短的。
“放在这里吧,你要用就拿。”
许寉挨着符钟舟坐下,符钟舟的铅笔盒就放在两人面前。他坐着一动不敢动,然而盘腿夹着画板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和身边的人有身体接触。再加上彭鹏总是嫌热,不安分地拱来拱去,许寉的腿便总和符钟舟碰在一起。
符钟舟没什么反应,戴着耳机专心画画。
宿舍里没开窗,本来就闷热,一群人挤在一起更是难受。秦平最先受不了了,他一抹脖子上的汗,问有没有人一起去买冰棍吃。
“这种天气吃冰棍不太好吧……”吕景楠小声拒绝,“我就不去了。”
“我去我去!”彭鹏猛地站起身,从几人之间的空地绕到门口,跟着秦平去了。
许寉的左边总算是空了点儿,他不动声色地长出一口气,往项永那边挪了挪。
“你动什么。”
符钟舟幽幽开口,声音不大,许寉却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定住了。
歌声放得很大,莫清华的几个室友边听边哼,符钟舟的声音被盖了过去。
许寉故意又挪了点儿,压低声音冷笑。“我动不动跟你好像没有关系。”
他还想再讽刺两句,却见符钟舟突然凑了过来。
“你这个胳膊是不是画得有点儿问题?”
他提高声音,一副认真分析的语气。莫清华抬头往这里看了一眼,很快就继续画画了。
他的整个身子都靠过来,一只手撑在许寉身后,半个肩膀和他挨在一起,许寉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能落到他的脸颊上。
哪里有什么胳膊画错了一说。许寉看了眼画到一半的头像,用眼神揭穿对方。
“你想干什么?”他低声问。
符钟舟抿了抿嘴,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许寉一惊,连忙要挣脱。
“应该这样画。”
他捏了捏许寉的手指,抚过他紧张而泛白的指节,就着他的手用那支软炭描摹人物的眼皮厚度。画板倾斜的角度遮掩了他们的动作,许寉却还是紧张,很快抽出手。
这场无声的拉扯最后还是以符钟舟胜利告终。许寉放下手里的画板,和他一前一后出了宿舍。走廊尽头有个杂物室,和他们的宿舍不过一墙之隔。刚走到门口,符钟舟便猛地推了他一把。许寉猝不及防跌近杂物室,后背抵在门上。
“符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