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学生挺多,有人疑惑地朝他看了一眼。
许寉一刻不敢多待,像踩点回家的辛德瑞拉似的,拎着包溜了出去。
“去哪?”他和符钟舟走出画室,见门口放着个小盒子,看上去是订的蛋糕。
“地下室。”符钟舟提起盒子,温柔地朝他一笑。今天他有些反常,没有揽着人的肩膀就走。
许寉跟在他后面下了楼梯。正是晚课放学的时候,一群学生们打闹着下楼,哄笑声不断,还夹杂着烟味和一两句脏话。
他盯着符钟舟被灯光照得毛茸茸的脑袋,“你…一定要去地下室那种地方吃蛋糕吗?”
“那里安静啊。”符钟舟回头眨眨眼,“我可不希望被人打扰。”
许寉一怔,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从五楼走到负一楼,那些喧闹的声音渐渐消失。地下室的门锁带着铁锈味,钥匙转了许久才开了锁。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过,两人合力把门拉开。
白天来这里还没觉得有什么诡异,但此刻地下室里只有一盏电灯,惨白的光打在那些七零八落的石膏脸上,两边的画室漆黑一片,确实有些吓人。
许寉控制不住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他面色如常,手却紧紧抓着符钟舟的衣服。
“你怕?”符钟舟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怕你摔着。”许寉冷着脸,推他进去。
啪。
画室的灯被打开了。这里依旧是上次许寉来时看到的样子,符钟舟的画架摆在中间,空荡荡的周围散落了两把椅子,莫里哀石膏像寂肃地立在墙边。
符钟舟搬来一条高椅,把蛋糕放在上面。“坐吧,你说过来陪我过生日的。”
许寉有些愣。
虽然符钟舟向他表示自己不过生日,但他以为再怎样也会和朋友一起嗨一个晚上。他以为地下室是符钟舟找的开派对的秘密基地。
“没有别人了吗?”他有些尴尬的四周看了一圈。
“你觉得这个蛋糕够三个人吃吗?”符钟舟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拆了,露出里面小巧而诱人的蛋糕。
确实只够两个人吃。
这就有意思了,被好兄弟们前呼后拥的舟哥,居然只要他一个人陪着过生日。许寉摸了摸鼻子,搬来凳子坐在符钟舟对面。
“我的礼物呢?”
符钟舟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朝他笑。他的眼镜推到额头上,一双倾倒了译美女生的眼睛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这个气氛不太妙。许寉再次后悔答应陪他过生日,抿着嘴从包里拎出那个小纸袋。
纸袋被他保护得很好,没有一丝折痕。许寉在心里对天大喊,发誓自己从来没这么用心的给别人准备过礼物。
“先说好,定制款不能退,不喜欢也给我收着。”他把纸袋塞到符钟舟手里,嘴上说得漫不经心,心却紧张得揪紧了。
他悄悄盯着符钟舟的表情,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他看着符钟舟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拆开封口用的一小截胶带,然后从纸袋里拿出那个丝绒小盒子。
他的手微微一顿。许寉以为他不喜欢,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
“这是……”符钟舟表情复杂的捏着手里的小方盒子,像是端详什么传家宝。
“打火机,”许寉的回答已经有些胡言乱语,“我猜着你应该会喜欢才买的,可能不太适合你……”
符钟舟听到“打火机”三个字,懵懂地看了眼许寉,表情十分精彩。
“啊…打火机啊,”他花了三秒钟管理好表情,忍不住噗地笑出来,“我还以为是戒指呢,吓我一跳。”
许寉一身冷汗,有些怨念地在心里吐槽了老板一番。
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