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面。”符钟舟简短地回答。他深思片刻,突然开口:“爷爷,问你个事。”
“什么?”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你觉得,两个男的,可以在一起吗?”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抬头看向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符爷爷的表情很严肃,堆砌着皱纹的手在下巴银灰色的胡茬上摸了摸。
“舟舟,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他缓缓开口,“你问‘可以在一起吗’,指的是要得到谁的许可?”
“喜欢谁,跟谁在一起,这是两个人两情相愿的事,不应该有别人插手。”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遇上一些阻力,当你面对这些的时候不应该请求别人的许可,而是自己坚定自己的决定。”
老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回忆自己的往事。“你奶奶当时是我的学生,她和我结婚,当时多少人反对?我的学生、家人、同事,都看不起我们。但是我们明白自己没有做错,自然不会理会那些斥责。”
“舟舟,我不知道你具体是在顾虑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就好。”
符钟舟的耳尖有些红,于是低头继续给他按腿。“不是我,是我两个朋友。”
“是你也没关系,”符爷爷哈哈大笑起来,“以后有两个孙子给我按腿,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说得实在太形象,符钟舟想象着许寉给他家老爷子揉腿捶背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或许他应该勇敢争取一下,无论许寉对他有没有意思。
只不过是为期一周的设计课而已,许寉就觉得自己和符钟舟失去了几乎一切的交集。他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要是符钟舟不给他发消息让他帮忙带饭,他可能犹豫一周都找不到去见他的理由。
因此两人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几顿饭的时间。再加上设计课作业实在太多,许寉也抽不出太多时间去找他。有时候中午过去送饭,还能碰上叶志泽。
许寉看着符钟舟画上的莫里哀一点点成型,逐渐变得栩栩如生。有时候他们连交流都没有,符钟舟画画,他就看他的画。
符钟舟画画的时候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魅力,他的每一笔之下都是理智的思维,多方面的考量。一张画画下来,他甚至没用一次橡皮擦,有种全盘掌握的自信。
然而许寉不知道的是,每当他从地下室离开,符钟舟便立刻掏出手机求助叶军师。
【舟:到底要怎么追啊!!毫无头绪!】
【叶:堂堂译美门面,居然不会追人?除了要他给你送饭,就不能主动出击吗?】
【舟:太难了!】
【叶:怕什么!你这么帅,迟早掰弯他!】
【舟:可我也是刚弯没多久……】
【叶:服气。抱拳.jpg】
符钟舟烦闷地关了手机,继续沉思该怎样主动出击。
许寉可不知道他这些心思,他只当符钟舟在疏远他。想来这也正常,当时两人关系亲近是因为符钟舟在这里没有别的朋友,但现在复读生大部分都来报到了,符钟舟人缘那么好,肯定有不少人围着他转。
既然符钟舟没来找他,他也就不去打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周,等到第一轮设计课结课,符钟舟才搬了回来。
他搬回来的那天正好是色彩课开课。许寉正俯身整理新买的果冻颜料,一盒一盒地撕开包装,弄了一手的五彩斑斓。
他抬头给符钟舟一个“还知道回来”的眼神,就埋头干自己的事儿了。
符钟舟回来后好像更加撩人不自知了,许寉全当他是在地下室闷出来的。
“怎么,因为没有同桌,感觉空虚寂寞冷了?”符钟舟放下东西,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