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你们一同走回来的?

    可不,听说明年要去省城上大学,也只有他们家才供得起,只怕我们县都没几个。

    要我说,读了也没什么用,在县里读几年,认得些字,拿得起算盘就足够了。管理商铺和田地用不着太深奥的学问。

    不折腾,后山上埋着的一罐罐银元怎么使得完。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菜已凉透,梁母打算再热一热,板根摆摆手道:算了,你带诗瑶去睡吧,我自个烧点水洗澡就上床。

    爹爹,我想明天拿着布去裁缝店做裤子。诗瑶丝毫没有睡意,从柜子里取出布看了又看。

    随你。板根看着自己的女儿已长成了清秀高挑的姑娘,两夫妻再过几年怕是照顾不动她了,是该考虑物色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婿。

    诗瑶抬头看见灯光下的父亲正盯着墙角走神,仍然像小时候悄悄走到他背后抱住父亲:爹爹在想什么呢?

    板根握着女儿光洁柔软的小手,忍不住说出了心事:在我们镇你可有中意的小伙子。

    诗瑶听了又气又恼,抽开手朝里屋走去:爹爹胡说什么呢,我睡觉去了。

    板根起身将怀里的酒壶挂在熏得漆黑的泥墙上,自言自语道:当真是老糊涂了,这丫头只怕还在想着雪平那小子呢。

    醒来不知是什么时辰,天还未亮,诗瑶没有丝毫睡意了,却不敢起床,怕惊动了一个房间里熟睡的父母,想起父亲白天遇到的人,尘封已久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三岁前父亲常抱着她去林家玩,雪平哥哥如何给她买糖吃,如何抱着她在池塘边看花鲤鱼的这些信息全来自父亲之口。从她记事起,与雪平就没有什么来往了。却有一件让诗瑶终身难忘。

    她七岁的那年冬天,也和现在一样冷,还下着雪,父亲去林家做工去了,母亲突然病倒,家里没米没油也没钱去镇上抓药,诗瑶急得蹲在门槛边直哭,临近中午,天终于放晴,她穿上大人的木屐打算去把父亲找回来想办法,积雪结了厚厚一层冰,出门没走多远便滑倒,有人将她扶起,以为是父亲,再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那少年蹲下身子小心替她拍去脚上的雪水,在冰天雪地里,他的手轻盈而温暖,怕她再摔跤,便扶着进了屋。

    我是你林伯伯的大儿子,林雪平。少年先开口介绍了自己。

    原来是雪平哥哥。后面两个字她没敢叫出口。

    诗瑶越长越漂亮了。雪平伸手去摸她乱糟糟的头,被她躲过。

    他尴尬地笑笑,又走到梁母床前,梁母见家里来了客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雪平按住道:天太冷了,我一会就走,哪里不舒服呢?

    那时的雪平也才十四岁,言语行事却像个大人,也成了诗瑶暂时的主心骨和依靠。

    多谢少爷挂念,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想吐,喉咙发干,头晕重重的。梁母道。

    听着症状像是着凉了,我一会回家让陈伯去镇上叫个大夫过来瞧瞧,吃几贴药保管好。

    有劳了,少爷真是好人。

    你会做饭吗?我肚子有些饿了,想吃口饭再走。待梁母熟睡后,雪平走到厨房里对正在掰玉米棒的诗瑶说。

    会的,我们家没米了,中午只能吃玉米粥。

    我带了米和菜籽油,还有两斤猪腿肉。

    好呀,我给你做猪肉粥。已经很久没吃到荤的诗瑶高兴地跳起来。

    好吧。雪平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小丫头只会熬粥,转眼一想,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诗瑶像模像样地淘了米,剁了肉,放入锅里盖好锅盖。然后去烧火,一会功夫,满屋子都是浓烟,熏得两人一脸的眼泪鼻涕。

    雪平看不下去了,要了火引子,将灶膛里乱七八糟的干柴码好,用干松针引燃。浓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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