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双手覆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怎么了,小峥?”何伯和邹姨一边一个, 都把一只手放他肩膀上, 第一次, 他们第一次见他如此难过、悲伤!
他不想做外人嘴里永远贴不到羊身上的狗肉!
他不想让外人笑江秀琴严健民傻乎乎的辛辛苦苦二十年给别人养儿子, 别人的儿子是养不熟的!!
何伯迟疑的问:“小峥…要么…缓缓?咱们缓一缓?”
缓?她都25岁了!
卓航走了,来了一个邵寒!
自古: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再缓, 他可能会心绞痛而死吧!
这件事, 早晚要做的, 缓又有什么意义?
江峥无声痛哭了五分钟, 擦掉眼泪,说:“何伯,换个方式吧,先单独和我爸妈说。”
单独和江秀琴和严健民说?那就不会专门找这个日子,组这个聚会了…
但何伯看着江峥为难至极的脸,应着:“好,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严老师,碰不到就打电话把严老师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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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偶遇。
何伯正想打电话叫人,严健民走出来,听着那对话的意思,一个学生家长想请严健民单独给他家孩子开小灶,好像要给不少培训费,严健民在推拒。
严健民接完电话,看见了何伯,惊讶:“哎!”
何忠不是这里人啊,怎么清明节出现?
“严老师,借一步说话。”何忠快步走过来,低声说:“我刚把小峥也叫过来了。”
什么事?严健民疑惑的跟着走到“牡丹厅”,果然看到江峥也在,眼睛红肿,哭过?小峥竟然哭了?
江峥忙站起来身,叫了一声“爸”。
“哎。”严健民走过来,这孩子这么高了,想拍他的肩都要往上够了,拍拍他的肩,想问,又觉得人太多,等回家了再问孩子。
江峥却说:“爸,您把我妈也叫过来吧。”
这…是怎么了?何忠和邹兰两口子都在,都面色沉重,但既然小峥让叫,那,“哎,好。”严健民拿起手机给江秀琴打电话。
江秀琴一进“牡丹厅”也愣了。
还好,江峥马上站起来,喊了一声“妈”,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严健民身边坐下。但是!江峥随手将房门关了!
这是个什么阵仗啊?
一个大圆桌子,何忠和邹兰两口子坐一边儿,她和严健民两口子坐一边儿,中间是江峥,江峥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沉重的很,眼睛也是红的,小峥哭了啊?
哎呀,我们小峥怎么哭了啊?
啥事啊,把我们小峥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