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缀在后面,低声和江峥说:“8床,细胞癌,IV期,理论上,就这周的事。”
理论上,活不过这周了。
8床是个女病人,貌美有气质,身材纤细,从衣饰看,家境良好;从皮肤看,养尊处优。手指纤纤,应该弹过数年的钢琴。
她的先生,应该很爱她,又高又帅又有风度,至少看上去是个良人。
看看年龄,8床也年轻的很,不过30来岁,明明是大好时光,怎么就…
明明是刚刚盛开的花,怎么就突然来了一场暴风雨,还是雨加雹,遽然打折!折落成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生命是如此脆弱!如此无常!
8床的女病人被大家围着,在笑着过她人生最后一个生日。
江峥在看围着女病人唱生日歌的严禾,他想:严禾,严禾,生命无常,我们能不能在最灿烂的日子里,在春光撒金的日子里,好好的爱一场?能不能?
我能。
严禾,你能不能?
如果能,在无常来临时,我就无憾了。
第五十八章
日, 晴,晴空万里的晴。
温度:10-18度。
风级:2级清风,迎面有风感, 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响。
钱笑笑从钱子昌处知道了春游的事, 问她可以去吗?
严禾说, 好呀 , 人多热闹,只是,为了一天的春游,从北京到泉城, 往返机票, 想想就觉得不划算。
嗨!钱笑笑说:“钱,不就是个数字吗?”
对她来说, 是的。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银行卡里躺着多少钱,也不知道自家老爸一年挣多少。
钱子昌知道,他清楚自家企业每一年、每一月的利润,他每日里的想法就是怎么增加利润。但他觉得花几千块钱的机票去春游,值得。
3月中下旬, 杏花桃花次第开放。
江峥和钱子昌将帐篷扎在杏花树下。
哎, 严禾发现了一棵, 荠菜!
“荠菜!”她叫了一声。
江峥走过来, 果然是荠菜,二人相视, 眼睛亮了一下。小时候, 春天挖荠菜做荠菜水饺, 是每年的固定项目。
钱子昌、钱笑笑, 甚至包括刘伯涵, 竟然都不认识什么是荠菜!
严禾挖了一棵让他们照着挖,结果,钱子昌、钱笑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挖成了马兰头,钱笑笑还说:“马兰头也是野菜啊,也可以吃啊!”
钱子昌说:“对!都是野菜嘛!对!”
“是,马兰头可以拌香干,这道菜交给你了。严禾说。
啊,钱笑笑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去遛狗吧。”
短短一个月,钱笑笑就拥有了两只狗狗,一只是雪白雪白的博美,叫“雪球”;一只是蝴蝶犬叫“漂亮耳朵”。
钱笑笑一手一个。
钱子昌也说:“我,我也去遛狗。”抢一只狗去遛。
刘伯涵也挖错,他挖成了蒲公英,然后还不承认,坚持说就是荠菜,和样本一摸一样嘛!
严禾说:“荠菜和蒲公英最大的区别是花,荠菜是白花,蒲公英是黄花。”
刘伯涵:“都还没开花呢!”
严禾说:“你拔的时候注意,荠菜的叶子是顺着长的,蒲公英的的叶子是逆折长的。”
“哦哦哦,”刘伯涵接着去挖了,挖的极其认真,比对比对再比对,哎,这不是一项任务,不要以工作之心对待,挖着玩好不好???
只有周昆煦挖对了,他说自己本来想报植物学,不小心报成生物学。
他说,也许有一个平行空间,在那里,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