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刘伯涵又想起一件事:“严禾现在有男友啊,三年了,听说卓妈在催卓导结婚呢!”
-“如果严禾姐嫁给卓导,你怎么办啊?”
“不知道。”江峥双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撑着额头,垂下来。“我可能不想活了吧,像你一样,深夜去找哥酒吧把自己灌死吧。”
“那怎么行,你死了,叫严禾姐怎么过?江阿姨为了养你都被医院开除了,你让江阿姨严叔叔怎么办?”
“你还是独生子呢,你往死里灌酒时,有想过你爸妈怎么办吗?”
“我…”刘伯涵一时气结:“我…我又没有想殉情,是…之前没有喝过酒…不知道自己多大酒量…”
不想死就好,江峥又去盛了一碗粥,递过去:“再喝一碗吧,我妈精心熬的。”
“你…”刘伯涵心想,你还有心情为我盛粥,你自己怎么办啊?“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并不是我打算怎么办的事儿,感情是两个人的,也最是勉强不得,如果她不爱我,我也没有办法。”
天!刘伯涵真的想叫:my god!
严禾把江峥当弟弟对他无限好是一会儿事;把他当男人爱是另外一回事儿!
凭常识来断,让一个人把亲情转为爱情,挺难得。
估计严禾若知道自己的弟弟对她的想法,比他刘伯涵一个外人更来的震惊!
江阿姨严叔叔本来做好了纳女婿、娶媳妇的准备,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要娶自己的女儿吗?
天呐,江峥,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偏偏选择hard 模式。
---
江峥给严禾买了杯咖啡,昨晚她也没有睡多久。
严禾正在奔向一个刚推进了的病床,推床上是一个老人,陪同的人穿着制服,是物业上的人。
物业的人说着情况: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有一个老人倒在垃圾桶旁边,应该是扔垃圾时候突然犯病了,我们便叫了120急救。
严禾摸了摸老人的手,已经凉了;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心脏已经没有了跳动,瞳孔已经涣散。
太晚了。
随着物业来的还有一位女士,在低声抽泣:“都怪我,只敢站在旁边给物业打电话,不敢上前扶一把…”
物业的人安慰:“你也不是医生,怕扶出问题了,也是正常。”
不敢扶摔倒的老人。
是怕像其他社会新闻一样被赖上啊。
一会儿有男士窜进来,应该是跌倒去世老人的儿子,在着急的询问医生情况,太晚了,无济于事了。
严禾低着头。
江峥买的咖啡杯拿在手上,暂时不能递出去。
这就是急诊科的常态,车祸了,老人摔倒,孩子卡电梯,儿童体育课骨折,街头斗殴,夫妻吵架动手。
医生见惯了生死,心也并非完全麻木,每一次的无能为力还是冲击着她们的心,只是职业要求她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心情,重新投入战斗。
影像科中心主任给江峥打电话,江峥说马上过去,他将那杯咖啡放在严禾工作台上,走向四楼。
原来不止是影像科中心主任,还有院长,因为省立医院也跟着“严医生”在电视台上露脸了,院长很高兴。
院长握着江峥的手,打包票:“我们医院全体配合江总“严医生”的铺展工作。”
江峥选了两个医院投入“严医生”试用,一个是省立医院,一个是北京钱笑笑所在的医院。
江峥把钱子昌的名片递了过去,钱子昌负责生产、售后、改进。
院长沉吟医生:“嗯,江总,急诊科的严禾医生…”
江峥简短回答:“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