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抓捕犯罪嫌疑人已经不是唯一的目的,或许,我们无没有能力将每一个真凶从法律层面上进行审判,可是我们有责任还原真相,始终保持忠诚,坚守住道德底线,给被害者极其家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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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之后,陈默和周晓絮一路无言。
陈默开车的间隙,偷看了周晓絮好几眼,周晓絮一手托着腮望着窗外,一路眉头紧锁不说话。
陈默咧嘴,偷偷笑了一下,问道:“怎么哑巴了?”
周晓絮闷声道:“领导,我正在做一个深刻的自我反省与检讨。”
“反省什么?反省你今天到底问了多少不该问的问题,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
“你这人……真讨厌……”她最后几个字蹦出来,声音小到像哼哼。
陈默没有听清,说:“说什么呢?大点声呗,娘不唧唧的……不像是你……”
“你……”周晓絮的怒气骤然而起,她忍了忍,压低声音道:“我本来就是女生,还有……今天对不起啊。”
车窗外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和风的呼声相互交杂,周晓絮说话声音又小,陈默听不清当然心里着急,不耐烦地说:“你到底嘟囔什么呢?大点声呗。”
“我说!”周晓絮扯开嗓门,扭头道,“今天对不起!”
“哦……哈哈……”陈默揉揉耳朵,笑得格外欠揍。
周晓絮忍不无忍,难为情地说:“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陈默快速回道,“本来吗?跨专业沟通就是一门学问,在新人里,有你这份谨慎和细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的?”周晓絮听完赫然轻松许多,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当然!绝对!真的!”
周晓絮斜了陈默一眼,说:“我就知道你是糊弄我呢!”
“没有。”陈默怕她不相信,赶紧又补了一句,“真没有,我说真的。刑侦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可医学初始,就需要建立在安全、严谨、专业、有效的基础上,从逻辑上就有矛盾的地方,有争执也是正常的。”
“啧啧……逻辑怪……费劲的绕来绕去细细斟酌真得很浪费时间!我实在是听着着急。”
陈默忽而收了笑意,带着些许严肃说:“是啊,可是多少为人类带来巨大贡献的科学成果都来自于一次次看似浪费时间的实践,这个过程又耗费了多少医学科学家的生命。”
“我知道……”
陈默以为周晓絮还要接话,可等了片刻,那人又安静下来。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这个话题太沉重?”
周晓目视着窗外越来越多的高楼,缓缓道:“不是,你说得都是对的。”她说完后,又停顿了好长时间,才又道,“我对我过去不礼貌的顶撞跟你道歉,陈队,对不起。”
陈默嘴唇上扬,目视前方,说:“周晓絮,无论是现在表现出的是优点还是缺点,都是原本的你,所以,不要轻易给自己下结论,好好收在心里,或许有一天这些冲动和不满会成为你职业生涯的财富,因为,这才是你加入警队的初心……”
绑架(一)
临近日落的时候,天色骤然间变得灰蒙蒙,阴沉地压到地上。
邱威开着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向着出口处开去。他抬眼看了下天色,拿起手机拨出号码。车里传来沐小雨的声音:“你下班了?”
邱威驶出停车场,转个弯慢慢往大路上行驶:“是啊,我看天气不太好,估计要下雨。”
他话音刚落,忽而狂风大作。
啪嗒——啪嗒啪嗒——
两三滴豆大的雨点落在车前玻璃上,下一刻,雨落下的节奏骤然加快,在车玻璃上汇成几股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