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小警察红着脸,想要辩驳。
陈默起身,怕怕他的肩膀,说:“勇气可不只是为了抓罪犯的时候用,你既然问心无愧,那也请给你的组织和战友一些信心。”
“嗯。”小警察猛然点点头。
从平源区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周晓絮和陈默一路开着车迎着夕阳的光,行驶在临河的公路上。
金灿灿的光仿佛是被人一簸箕洒在河面上,随着水面的起伏璀璨夺目。
周晓絮奔波一天,这回早就没了精神,一路撑着头看着窗外,然后越来越困,眼皮忍不住打着架,不知什么时候就完全闭上了眼睛。
恍然间她似乎感觉到车停下来,风声轻微蹭过面庞,自己的身上便多了一抹温暖。
陈默脱下薄外套帮周晓絮搭上,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人,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笑容。
笑容过后,他的心里扬起一种强烈的冲动,这种情绪翻涌在心头,然后慢慢转化为一个念头:不如就这样原谅自己、原谅过去的错误,一如自己劝慰小警察的那样,期待未来……
凶手(一)
半上午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带着护栏的窗户,打在浅色木质的桌案上。
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手里的笔一同停下。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高主任?可以进来吗?”
桌案前穿着医生袍的人,听到门口的声音后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没有马上答话。
此时,纵使还是一年中偏热的时候,可是他的双手却忍不住发凉,因为即将要开始的是案发以来对嫌疑犯陈顺祥进行的第六次医学诊断评估。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案发之初就被人从互联网上爆了出去,全国多少双民众的眼睛都看着,从刑侦专家、精神科专家、各地媒体,连续半个月每天都有新的帖子和真假未明的爆料在追踪案情的发展。最近好不容易被淡忘了些,可阳城市又被爆出另外一宗涉嫌xing侵的案子。
一句“爸爸”彻底燃爆网络,也击溃了网民的道德底线,再加上民警轻慢的态度,若是没有一个公正的交代,怕是很难平民愤了。如果再让大家知道这两起案件是同一名受害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毫无疑问,警方需要嫌疑犯有力的证词来阐述正义,即使正义是来自一位精神病患者。
可一个多月过去了,犯罪嫌疑人陈顺祥连基本的稳定情绪都做不到。平时的时候还好,可只要牵扯到与案情相关的问题,他就一次又一次变成疯狗,还伴有严重的自虐和暴力倾向,丝毫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而这也基本宣告所有阶段性治疗的方法几近无效。
无可奈何,高主任只能联络全国多位有名的精神科专家一同会诊,还冒险请嫌疑人家属介入辅助治疗。如果这次再不行,怕只剩下主动请辞更换主诊医生这一条路了。
想到此处,高主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沉声喊了一句:“进来。”
带着手铐脚镣的陈顺祥被护士领进来,安排着坐到上了锁的铁椅子上。
护士抱着病例本说:“24小时全部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高主任说:“好,谢谢。”话音落地,护士就低头退了出去。
虽然所有的问题早就印刻在脑子里,可是高主任依旧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顺祥……陈顺祥……”
“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医……医院……”
“为什么在医院?”
“妈妈说,我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
听到这句话,高主任慢慢抬头,蹙眉端详了陈顺祥一眼,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