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吃它,渐渐便当作一种赌注。
洛未谙到时,池边以荷叶筑为台机,七八台错乱分布,没座台机上坐着几人,旁边位置几人,或兴奋或沉浸,热闹异常。
白枝遥遥一指,落在一身着青色长衫的白胡须老头上,老头坐得端正,手执棋子,眼眶一转,正企图悔棋:“不来了不来了,无聊至极。”
与他对弈的仙者道:“仙尊,您一共欠了我……三百七十八节莲藕了,您什么时候能兑现承诺呢?”
无上一顿,道:“不如这次,也欠着?”
“那您觉得,还需欠多久呢?”仙者默了默,回忆往事,“我记得今年仙尊没有干什么正事,全下棋摇筛博弈了,没干正事就没这么嘉奖,没嘉奖就没莲藕,请问……”
“行了行了,”无上眉头紧皱,大声喝道:“我屋里有藕莲膏,增加百年神力,晚上来取!”
对面仙者顿时变脸,喜笑颜开从位置上坐起来:“那小仙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徒留无上吹鼻子瞪眼,独生闷气。
洛未谙抽着这空挡,堪堪坐在了他的对面。无上坐在那儿,看也不看,摆摆手:“今日不赌了!”
“今日小仙不是与尊者赌博的,小仙前来,是想与仙者玩个新鲜的玩意儿,不做赌约。”
无上一听,眼睛亮了瞬间后恢复原状,一副本仙尊不爱新鲜玩意儿的神情:“就是玩?不赌?”
洛未谙:“就是玩。”
无上:“那岂不是很没意思。”
洛未谙:“但仙尊不是已经没得输了吗?”
无上吹胡子瞪眼:“还没开始玩?你就敢肯定本仙尊会输?!”
洛未谙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那眼神包含的信息有:你不仅会输,你还会赖账,不仅赖账,还会倚老卖老。
“这样吧,”洛未谙佯装沉吟,思索片刻道,“这玩意儿是我带来的,就来一局作为展示。第二局不赌莲藕,赌个其他的如何?”
既然无上这么想赌,也算正中她的下怀。
“赌什么?”
洛未谙幻出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在荷花桌面敲了敲,道:“我若输了,就将此玩法一些技巧手段交于仙尊,我若赢了……只想讨仙尊一个决字。”
无上一愣:“只想要我的决字?”
洛未谙点头。
这种划算的买卖他许多年不曾见识了,更何况有新的玩法,充分勾起他的兴致。无上摩拳擦掌:“那试试看吧。”
洛未谙勾唇一笑,另一只手在荷花台机上幻出无数个黑色金色小方块,方块排列整齐,小巧而色彩明丽:“那小仙先演示一遍,您看好了。”
*
一柱香后,无上仙尊双手抱头,不可置信:“玩了三局,每局感觉自己能赢,却总是败在最后一颗子。为什么?!”
洛未谙心满意足,死了一万年,再玩这个东西,依旧保持常胜的水准,看来自己的技术还是很不错嘛。
洛未谙伸出手,喜滋滋道:“想知道吗?仙尊,我们可以明日再来。”
无上认真看了会儿她,问道:“你这玩法却是好玩,你是哪家的小孩?明日我来寻你。”
洛未谙心道,我成神的时候你还不知是不是神仙,张口闭口都是小孩,让人很不畅快。
嘴上却说:“小仙司命仙尊妻子,落安。”
这一名字,让无上挑了挑眉头:“赢尘的夫人,我听过你的事迹。”
“成婚不久便以仙宫的阶位打赢了白华,能从蚀骨深渊全身而退,本事也不小。”
“仙界未来,不容小觑。”
这几句话说的,又显得他秉节持重,语重心长,不复赌局中的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