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一听皇帝要把自己流放到蜀地,顿时痛哭流涕起来。蜀地在这个时候还是属于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当地三大特产——虫子,毒蛇,不穿衣服的原住民。
更可悲的是,当他回到家里,宣布了皇帝陛下的圣旨时,几乎所有的门客和宠妾都一窝蜂鸟兽散,只有寥寥几个人愿意陪他上路。
望着满室的狼藉,彭越戚戚然对扈辄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识人不明,前有太仆告我谋反,后有众人弃我而去。
扈辄劝慰他,大王暂且不要灰心,陛下既然赦免你那就说明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像你这种情况顶多算是言行举止不恰当,又没有真的谋反,咱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长安城找人通通路子,再不济把流放蜀地改成流放到别的地方。你是打游击出身的,到哪里不能混啊?
彭越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整顿行李,一边向西出发,一边琢磨着要找谁帮忙说情。
而就在彭越离开的当晚,扶苏收到从长安城寄出来的文书,上面写道皇后娘娘于长乐宫钟室诛杀韩信,逼走丞相萧何,手段之残忍血腥前所未闻,还请陛下尽快回京主持大局,不能让皇后再这样一手遮天了。
扶苏握着文书呆愣好一会,喃喃自语道:“韩信……死了……”随即转头望向信使道:“这份文书是谁让你送来的?”
信使叩首:“是陈平先生。”
“陈平?”扶苏摇了摇头:“陈平不会站在皇后的对立面,更不会说出她手段残忍这样的话,除非有人假借他的名义。”说完吩咐贴身太监道:“传朕旨意,大军即刻开拔回京,朕要当面问问陈平是怎么一回事?”
同一时刻,正埋头处理公文的陈平猛然抬头:“陛下——”
身边小吏好心提醒他:“大人,陛下外出平叛,不在宫里。”
“我知道。”陈平放下毛笔捏捏自己眉心:“陛下回来后我定要向他请辞,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抬头望向堆成小山一样的竹简。
一开始这些公文是四个人一起处理的,扶苏,萧何,张良,还有他。
四个人平摊下来工作量还不算很大,可是自从半年前扶苏离京平定叛乱,紧接着萧何出走督造未央宫,现在连张良也不管事了,整天扑在自己的道观里,醉心于修仙问道,一下朝就不见人影,哪怕他追到道观最终都吃了闭门羹。
“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过劳死。”陈平从公文堆里爬出来,扔下几名目瞪口呆的小吏就去找高盈盈。
见到高盈盈,陈平把这些天来的委屈一股脑说了。
高盈盈很重视,因为她上辈子就是过劳死的。
“你先不要急,本宫去找张良,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回来上班。”
“一切都靠您了。”陈平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道:“平日里张良跟您最谈得来,您去游说他肯定有效,至少他不敢给您吃闭门羹。”
果然,张良看见皇后娘娘亲自登门拜访,不但不敢不见,还很热情地出来迎接。
两人寒暄一番,张良把高盈盈带到他平时修炼的洞府参观。
“你这儿还不错嘛!”高盈盈啧啧赞叹道:“人工池塘修得挺大,小石桥的造型也别致,仙人范儿十足。”
她站在桥上探头往下一看:“水里还有那么多大鱼,你这儿背阴吧?鱼是怎么养这么大的?”
“很简单。”张良笑眯眯地捻着胡须道:“只要勤换鱼就行了。”
高盈盈:……
说话间两人来到洞府跟前,张良让道童奉上果盘和清水,然后慢慢听高盈盈说明来意。
“不是我不肯工作。”张良听完后叹了口气道:“我是躲着他们呢!您看之前天下还没有平定的时候大家齐心协力多好,现在呢?就一个太子之位,大家为了各自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