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眼睛一瞟就看见角落里躲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抱着竹简慌里慌张写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高盈盈神色一凛,手下蘑菇战队的大妈们立马会意,饿虎扑食一样冲过去把那少年拎了过来。
高盈盈瞟了他一眼,劈手夺下他手里的竹简,只见上面写着——二夫人入殿,帝幸之,尤未足矣,另幸美姬六人。
“你写的什么玩意?”高盈盈大怒。
萧何也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这么写可不好,后人看见会以为陛下是个好色之徒。”
“所以说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偷偷摸摸躲在墙角写八卦,狗仔吗?”高盈盈恨恨地把竹简扔到地上。
那少年见自己的竹简被扔掉,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又害怕被暴跳如雷的皇后迁怒,不敢去捡,两只眼眶迅速泛红。
萧何见他可怜,赶忙为他求情道:“他是个史官,记录帝王言行举止是他的工作,皇后骂他为狗,这未免有些……”说着干笑几声不置可否。
高盈盈听到少年是个史官,忍不住把他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红着眼睛回道:“微臣司马兴,我们司马家从周天子开始就为历代帝王担任史官,传到我这儿已经是第二十六代了。”
“哦?你叫司马兴?”高盈盈眉毛一抬:“司马迁是你什么人?”
少年一愣,随即摇头道:“微臣不认识此人。”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司马迁多有名的作家啊?他也是个史官,连我都认识,你同为史官,同姓司马,怎么可能不认识?”
司马兴低头,努力思索好久,憋得小脸通红,最后还是抬起头来,怯生生地道:“真……真不认识……或许是旁支子弟也未可知。”
“不学无术!!”高盈盈指着他鼻子骂咧咧道:“现在只要是继承家业,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当官。”
司马兴“汪”地一声就哭出来了,见高盈盈不再理他,抹着眼泪偷偷捡回竹简,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正好遇上高盈盈转身,两人目光对上,后者立马对他怒目而视。
司马兴低头看着手里竹简,咬咬牙,顶着高盈盈凌厉的眼神,一边哭唧唧,一边添上一条——后妒,始大怒。
高盈盈:……
马丹,要被这些古代人气出神经病了。
一干人在殿外等待,一直等到次日中午,终于里面传旨请太医。
扶苏十分肯定地对太医道:“朕被人下药了,你快去查一查,是何人所为?”
太医把扶苏桌上入过口的食水挨个检查,又把香炉打开一个个闻过去,最后对扶苏说,没查到任何违禁药品,是陛下您情绪太过激动,一时入魔了吧?
“朕没有,朕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无道之事!”扶苏急赤白脸地大叫,面向却是对着高盈盈。
高盈盈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一旁道:“跟我解释什么?那边还跪着一排讨封的美女呢!你爽过就不想负责了?”
“你……你不生气吗?”
高盈盈摇摇头。
“你不生气?”扶苏突然激动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高盈盈:“都这样了你居然不生气,好,不生气也好,你只需回答朕一句话,这辈子,你究竟有没有……”
“闭嘴!”高盈盈恶狠狠地打断他的话。
“你叫朕闭嘴?哈哈哈!”扶苏猛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出:“哈哈哈,你居然叫朕闭嘴,当年可是你主动提出要嫁给朕的,为什么现在却不敢回答朕的问题,还是说你害怕朕问出口答案却是否定,是不是——”扶苏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对高盈盈用超过50分贝的声音说过话,可这会儿,最后那句话他是用尽生平所有力气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