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很湿沉默了一阵,良久才回答一个字:“脏!”
高盈盈知道那个脏字指的是他自己,便毫不在意地笑道:“谁说你脏的,进来没事,汉王也在呢!”
冒顿打开房门,抱着半人高的足浴桶进来,桶里已经装满了水。
“你力气还真大,翠花就不行,她要分好几次才能把水打满。”高盈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翠花呢?我不是叫她去打水的吗?”
冒顿弯腰把足浴桶放在扶苏面前,一边道:“她烧水的时候手腕烫伤了,我正好路过就帮忙把水提过来。”
扶苏这段时间为了战事忙得心力交瘁,高盈盈新收马奴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呢!这会看两人挺熟稔的样子,就不由自主分出心思去打量那个奴仆。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面前的这个下仆两只耳朵上各有一个耳洞,而中原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匈奴人才会在耳朵上打洞,然后戴上各种骨头和狼牙做的耳饰。
扶苏慌得连忙站起来把足浴桶都打翻了。
“匈奴人?”
冒顿低下头:“小人是王后娘娘的马奴。”
“马奴为什么不戴脚镣?”
“是王后娘娘允许不戴的。”
高盈盈看扶苏审犯人一样审问冒顿,立马就生气地道:“怎么?你自己一会一个谋臣,一会儿一个武将地收服,我收个马奴你都要管?”
“这个不一样,他是匈奴人,你要马奴我可以让萧何帮你选几个,匈奴人不能用。”
“匈奴人擅长养马,萧何送来的能跟他比?”高盈盈冷哼一声:“况且萧何送来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对我忠心耿耿。”
扶苏被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道:“至少要给他戴上脚镣,像这样的匈奴人一般都是被贩卖的战俘,留在身边不安全。”
“冒顿不是战俘,他在匈奴也是个贵族,他是被同父异母的弟弟陷害才变成马奴的。”
扶苏看高盈盈清清嗓子准备长篇大论了连忙抬手制止:“打住打住,让他自己说,从你嘴巴里添油加醋出来的,正经事也变成八卦了。”
第59章 冒顿身世
冒顿讲述自己遭遇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扶苏想象当中的义愤填膺。
他说他的祖父在匈奴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生了六个儿子,但是那些儿子他祖父一个也看不上,最终选定的继承人是冒顿这个孙子。
前年年底的时候,他祖父死了,几个叔伯兄弟争来抢去,最后是冒顿的父亲在一些家臣拥护中,名正言顺登上当家之位。
然而尘埃落定,他父亲却并没有按照最初的承诺把冒顿这个长子立为继承人,他父亲更喜欢乖巧听话的小儿子。
当时草原上有三大势力,分别是匈奴,东胡和月氏。
匈奴和东胡关系还算平缓,但是和月氏却是死对头。
有一天小儿子跑来跟冒顿说,父亲命令你去和东胡人做生意,冒顿也没多想就带着货物和一些手下去了。
到了那里才发现来的是月氏人,冒顿带的人手不足,被杀的杀,被俘的俘,月氏人不但抢走他们的牛羊,还把他们卖给奴隶贩子,冒顿就是这样才成为马奴的。
扶苏听完后悄悄跟高盈盈说,他比我还要倒霉,都是被弟弟所害,但至少父皇是向着我的。
高盈盈说,既然同病相怜,那你对他好点。
扶苏摇了摇头道:“不行,再怎么说他也是匈奴人,以后在你身边侍奉,脚镣还是要戴的。”
冒顿闻言头一低,英挺的脸上满是屈辱,牙齿紧咬着下唇,一步一步缓缓退出房间。
房门一关高盈盈就把扶苏给揍了,边揍边骂:“你还是人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的善良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