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宥真的過去旭感到萬分的疼惜,但同時也多了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的不諒解。「你既是她的老師,也能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就算不用威脅利誘,你也可以引導她去喜歡上你不是嗎?」
「雖然用反問句來回答問題,有些顧左右而言他,但如果你在我的角色上,你有把握能抗拒她嗎?」
「這我」
「幾乎每天都拿著作品來找你的,滿懷寫作熱情的少女,一起在沒有人的辦公室哩,討論著她的作品,去剖析她的思想、靈魂。然後不經意的肢體接觸,靠近時又能聞到她的氣息」修文喃喃的說著,眼神彷彿又飄到了七年前和宥真在一起的時光,「這些都還只是自然的情況下但是她如果是刻意地想要引誘你呢?她幾乎找遍了校園裡的各個死角,然後假借各種名義,帶你到那些地方」
「你可以拒絕她啊!」旭完全可以想到的到那些畫面,也知道那個女人即便只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也絕對有把人逼瘋的魅力,但仍是嘴硬的說著。
「我有啊!」修文緊握拳頭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引來了一些人的目光,雖然稍微的失去了一開始的斯文模樣,但仍是隨即整理了情緒。輕咳了一聲,嘆口氣繼續說:「我一開始真的只是單純的欣賞她的才華,但是當她第一次跟我告白的時候,我也是慌了。明明就是有著那麼痛苦的經歷,但是我還能怎麼做呢?是要施捨我的同情,還是要滿足她缺乏的親情?還是我就是公事公辦的將她的感情視為是創傷後的情感投射,再去通報給學輔中心?」
修文將自己的臉埋入手掌之間,「說到底我最不能原諒的,是我自己,在感覺到她可能有了別的男人之後,反應居然是鬆了一口氣。」
旭沒有再給予任何打擊,就只是靜靜地聽著男人的告解。
「在淨淳畢業以後,我發現我沒有辦法繼續擔任高中老師的工作了。因為我會在每個與她神似的女學生身上,尋找她的影子。我們總是習慣評斷一個受了傷的人,可能會有怎樣的創傷後反應,但其實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時,誰不會為了生存而發展出自救的機制呢?」
「在我武裝起自己好一段時間後,一次在課堂間沒收到學生在看『雲雨彼方』的小說,無意間翻閱後,我知道這是淨淳的作品。那些文字還有熟悉的情節,那是她曾經赤裸裸地展示在我眼前的靈魂。我發了狂似的想要留住那些時光,那些只屬於我的」男人壓抑下眼神中透露出的瘋狂。「像我這樣的狂熱粉絲其實為數不少,宥真她會需要你的保護的。」男人苦笑了一下,點開了網頁畫面給旭。
「這是?」
夢境裡
一隻厚實大手牽著她走著走著,從她還是個學步的孩子,到她會走會跳,然而那隻手卻愈來愈不安份。
偶爾輕摳她的掌心,偶爾對她搔癢癢,他親撫著她身體的私密處,說這是爸爸對她的愛,他親吻了自己的唇,發育中的乳房,甚至是雙腿之間。
妳應該要感覺羞恥吧?
妳應該要感覺痛苦吧?
事情炸開後,滿滿的質疑聲浪湧來,好像沒有感覺到悲傷羞恥痛苦的就不符合一個標準受害者形象似的。
可是很舒服啊。
只是媽媽為什麼要哭呢?
媽媽為什麼要打我罵我呢?
所以我錯了對不對?
如果不是跟有關係的人做這麼舒服的事情,那應該就不會有人傷心難過了吧?
不要愛人與被愛,就是單純的舒服就好了吧?
「我的小淳淳,妳跟爸爸都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是一樣的。」
那天爸爸射在我的身上,他擁抱著我,說著我和他一樣都是重情慾的體質,膨脹的慾望終將自己吞噬。
「我們才不一樣。」宥真正要反駁他,卻從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