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斜眼观察祁一安,你现在身体很好了哦?都能够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吹冷风了。
哦,还行。祁一安拨出篝火中的一块碳点了支烟,淡淡地回答。
想什么呢,小祁?女人笑着递了瓶酒,又随意地从祁一安的指间截过烟去,就着被她吸过的滤嘴浅吸了一口,一点不见外。
祁一安偏过头看她抽烟的样子,嘴角浮上一抹笑意,你是谁,李医生?这些年她时不时还是会想到这个问题。
女人的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明艳动人。上一次当她还是李医生的时候那种和煦温婉现在似乎还能时不时浮现,不过更多的是一种随性飒爽,还有摸不透的许多东西。祁一安在篝火光中看不清她的眼睛有多深。
李医生笑了起来,还是那样甜美开朗。我那时不过是接了我们老大派的任务罢了,完成一些工作而已~没想到和你这么有缘分哦,现在竟然成为半个同行了,以后多多关照哈~
祁一安笑着和她碰瓶子,哈哈是很有缘哦,还要请前辈多多帮助指导。
哪里哪里~你很有天赋。
李医生笑着抬眼看她,唇角还留着笑意,眼神却多少有些意味不明。祁一安直勾勾地和她对视,眼底除了反射出的火光,空无一物。
酒很烈,喝得时候甘甜爽口,感觉不到多少酒精,祁一安不知不觉喝完几瓶之后,才感到酒精猛然涌上头,冲地人有些晕。她不是容易醉的人,长这么大不论喝多少都不会上脸,雪白的面容即便在火光下也看不出染上了红晕,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听说你叫李飞烟。祁一安笑着冷不丁蹦出来一句话。李飞烟是Z国黑道中有名的人物。
李飞烟一点也不吃惊,弹了弹烟灰,把抽了半根的烟递到祁一安嘴边。唔,是有些人这么叫我哦,说我总喜欢把人搞得..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名字也太俗气了呃。
听见她用这样轻松地语气吐槽着自己的狠恶作为,祁一安稍微有些诧异。
原来李医生这么可怕哦?
哈哈哈~我更喜欢你叫我李医生倒是~李飞烟笑容明快,听着好有面子~正经安稳,都像是那种一起过日子的人了~
祁一安从明快中察觉出一丝瘆人。好坦荡的邪恶。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绝对正派真善美的人,对于宗教信仰、政权形式、某某主义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是持有开放的态度。当社会概念被解构的时候,许多社会常规都无足轻重。不在乎社会、伦理常规的人被视为反社会人格障碍。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可以是反社会人格。和李飞烟是同类。
祁一安目前所属的无ZF组织是在疫情后各国动乱中逐步夺权,发展壮大的,所做的事情不违法,因为法律是由现行ZQ制定的。不承认ZQ,也就不存在法律,于是不违法。他们所做的事可以是灰色,可以是边缘,但无法被定义。祁一安绝对相信面前坐着的这位李医生亲手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干了无数见不得阳光的事。但她不在乎。
在她的人生动荡期里,世界也飞速动荡。地球很大,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政权兴亡,生死流转。成千上万的政治犯和流民并不被关心,如果硬要说,她也算一个。没有人在乎。
你会杀我吗?
李飞烟闻言转头看她,祁一安的目光纯净得像一汪荒漠泉眼。
哦?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女人又点起一支烟,随意地晾在指间,轻松地靠在背后的岩石上。
理由我忘了。但你很危险。
呵呵,怎么会~你这么可爱~,李飞烟似乎有些醉了,语气撩人,火光中的脸上的好似泛起绯红,我还欠了你人情呢,小姑娘再说,你们组织不还是做着差不多的事,最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