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样专心地上课。
这是交易。辛秘回答她,浓密黑发团成两团,点缀着精细的金饰,她矜贵地昂着下颌,已经初具风华的小脸玉雪冰冷:如果我表现得足够优秀,他们就会少管我。
不想被管束,和辛氏的管事说。唐锦惜字如金,简短地表示着自己的不解。在她看来,族人和神明是互相信任的,神明庇护着族人,族人就要庇护自己的神。
这样不同,辛秘转头来看她,黑瞳波澜不兴:他们供奉于我,自然想从我这里得到同样的回馈,令他们安心也算是一份回馈。
她很奇怪,在骄纵跋扈的娇惯样子之下,藏着一副冰冷的、衡量着得失价值的秤杆。
但是,她有时候,又会做些明明没有好处的事。
唐锦从短暂的昏迷里醒来,没什么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她被挪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偏殿里,许多低眉顺目的侍女守在她窗前,为她端来茶水,沏得无可挑剔。
这些侍女,都是她没见过的。
唐锦叹息,知道在自己无力昏睡过去的时间里,大概发生了些什么,而这些事情不能被她知道,也不能被她打扰。
巧了,她也无力探究了。
原本的侍女呢?唐锦接过那杯茶,缓缓开口。
面容秀美的侍女笑意深深:到底是远支的人,疏于管教,上不得台面,唐突了家神,已经将她遣送回去了。
唐锦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喝完了那杯茶。
她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听从着家族的安排,她天生的性格便是如此,不争不抢,安淡无争,此时即使是心中有种淡然的迷惘,也不会将它发泄出来。
随波逐流,顺应天意,便是她的宿命。
唐锦短暂地迷茫了一会,忽地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像是鸟叫,但那鸟好像宿醉了,声音又哑又粗,长长短短不成规矩。
她隐约有些古怪的猜测,与面前还没有退下、挂着温婉笑脸的侍女对视了一会儿。
对方看起来是嫡系教养出来的娇贵小姐,没怎么来过这么深的山里,对这声音也有些好奇,就要抬头去看。
唐锦立马喊住她:山里多怪鸟,这鸟经常来这里蹭几口残羹冷炙,不值一提,你退下吧。
是。侍女强忍着抬头探究的欲望,没有多想,躬身下去了。
毕竟唐锦一向无欲无求,冷冷淡淡,不爱惹事,侍女和派她来的人也没有想过她会掺和进这事里。
于是约摸一盏茶后,辛秘手脚灵活地从屋顶翻了下来,与面无表情站在下首的唐锦对上了视线。
你也太惨了吧。她挂着假笑:怎么在自家宅子里,还会被自己人算计呢?
我现在就叫人也可以。唐锦冷冷地回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生得冷艳的辛秘耸了耸肩,无端有种无赖做派:你可是神在神明眼中,另一位神明的存在就好像黑夜中的火堆一样亮眼。你想喊就喊吧。反正也不会杀了我,我倒是有点好奇,之前来接我们的那个小圆脸儿,还能活着吗?
这狐狸,真的很烦。
唐锦冷冰冰地看着她,向来不会掩饰的表情紧绷:若不是你来了这里,他们不一定会出事。
现在也不一定会出事。辛秘老神在在,端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你的族人为了成事,一定会将他们关在一个地方的严密看守防止走漏风声的。你不想去看看吗?
深知她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唐锦眼神在她身上一转,忽地凝住:你的护卫呢?
辛秘一点也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慌张,喝了口茶:你我同行,若他们被关在一起,那不是双赢吗?
唐锦奇道:跟你一起去坏我们家的事,有什么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