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自己的书包,往里面一股脑的装自己的学习资料,练习册试卷等等,这是现阶段他最需要的。
洛时安走过来要帮他,纪灿希拦住他的手,朝他笑笑,“都是灰,别乱摸,一会儿帮我背个包,行不行?”
“好。”
洛时安就站着不动了,他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小的屋子,光线昏暗,通风也不好。
他喜欢的人,居然一直住在这里,在这样的房间长大的。
洛时安想上前抱抱他,但门口那边传来动静。
小姨跟了过来,“这是干什么呀,好不容易回家,又收拾东西做什么?”
“搬走。”纪灿希头也不回的说,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搬走,搬哪儿去?纪灿希,你莫名其妙消失一年,回来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要走?纪灿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小姨顾不上有其他人在场,或者纪灿希的朋友她也根本不在乎,“你别忘了,你还有东西没还完!”
“欠你的钱吗?”纪灿希把书包拉链拉上,“小姨,你猜我在外面遇到了谁?我那失散多年的小叔叔,你猜猜他和我说了什么。”
“谁,你说谁?”小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要不是遇到他,我还不知道要当多少年的傻子。”纪灿希把书包递给时安拿着,又飞快的收拾其它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那,那个,灿希,你听小姨说,他,那个人他肯定是骗你的,你想啊,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说得话怎么能信,咱们,咱们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啊。”
纪灿希收拾东西的动作猛然停住,是啊,十多年,十多年了,他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真是够了。”
收拾完之后,他再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再也不用回到这里后,他对时安轻声道,“咱们走吧。”
“嗯。”
小姨又从地下室追出来,追到客厅,把纪灿希肩膀的袋子扒拉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你还,你还有没有,有没有点良心啊。”
纪灿希蹲下来捡袋子,把滑落的本子放回去,洛时安挡在他面前,声音冰冷,“别碰他。”
“你又是谁?来管我们家的事情做什么?!”小姨开始撒泼。
姨父又从书房的壳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他们学校优秀教师的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口茶,“你们又在闹什么,纪灿希,你背着东西打算上哪儿去?”
小姨指着纪灿希怒道,“他要走!他说他要离开家!”
“什么意思,是再也不回来了?”
纪灿希朝他们微点了一下头,“鉴于我们都不是多亲密的关系,我就不说再见,也不祝你们身体安康了。”
“你给我站住!”姨父猛然把那杯茶掷在地上,清脆的玻璃碎了,热茶撒了一地,“纪灿希,我本来以为你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恩情重于山,可这一年不见,你又从哪里学来的荒唐样子!”
小姨家的大小事情向来都是小姨一个人做主,姨父就像这个家里最尊贵的客人,姿态高高在上,一声不吭的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今天还真是反常,把教育学生的东西搬到家里来了。
“恩情吗?”这两个字从这位客人嘴里说出来,可笑又滑稽,纪灿希没忍住笑出声,“还真是,人要记得别人的恩情。那好吧,先拿你们这房子来说,快有二十年了吧,姨父可真能耐,二十年前连工作都没稳妥,居然可以全款买下这样的房子。还有小姨,你平时买菜都要斤斤计较的,怎么舍得买那么多贵重的珠宝首饰放在梳妆台里落灰啊,最后,你们的儿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纪灿希看着瞠目结舌的两人,也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