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安:“好。”
他没挂掉电话,纪灿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回归安静,洛时安轻声道:“现在在床上了。”
靠!洛时安同学你不用报告的这么仔细,况且“在床上”这种字眼总让人浮想联翩,纪灿希的脸颊又腾地火辣辣的。
“灿希?”洛时安在那边唤了一声。
“哦哦哦,在呢,那个,我要睡了,你也赶紧睡吧。”
纪灿希准备挂电话的,可似乎洛时安根本没这个打算,他想,这孩子估计心情挺糟的,于是又加了句:“我睡了,电话不挂,可以?”
洛时安:“可以。”
真真奇特,从前这种他认为浪费话费浪费电的行为,现在只觉得,嗯,挺安心的。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洛时安没有睡着,病房里一直冷清的厉害,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他轻轻的鼾声,才让他感觉稍暖。
短短几天他似乎就瘦了许多,蓝色条纹的病服松垮垮的包着他瘦削的身体,他把手臂放进被子里,试着闭上眼睛。
明天就回去了,回去了,一切就会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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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纪灿希骑自行车上学,一手还抓着煎饼,啃了两口,突然发现昨个还保持通话一整晚的人出现在路边,单肩背着书包,沉默的走着。
“洛时安!”纪灿希转了几圈轮子跟上去,欢快的洒下一串车铃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凌晨打车回来的。”洛时安停下来看他。
纪灿希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劲儿,“你是没休息好还是不舒服,小脸卡白卡白的,吃早饭了吗?”
“没有。”洛时安忽地走近,低头在他煎饼上咬了一口。
“这是我·······”纪灿希都懒得解释了,“真是一点儿也不嫌弃我。好吃吗?”
“不好吃。”洛时安摇摇头,又低头啃了一口。
“行了。”纪灿希笑了,“我去给你买个新的。”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在煎饼摊的塑料桌椅坐下,纪灿希看着小口小口吃煎饼的洛时安,又掏出牛奶给他,“嗯,今天没热的了。”
“谢谢。”洛时安说。
“谢屁。”纪灿希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啊,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晕。”
“你这几乎一夜没睡可不是晕吗?还好,早上没有老韩的课,可以休息会。”纪灿希说。
“嗯。”
洛时安一回教室就趴桌子睡了,纪灿希还给他面前立了课本当掩护,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高三的学生哪个不犯困?天水的老师们也比较理解,只要睡觉不打鼾,随你睡到天荒地老。
杜铭也在睡了一节数学课之后,打着哈欠告诉他:“老大,你今天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纪灿希正在给他改昨晚留给他的作业。
“现在不能说,反正你今天注意点,别走远了。哎,我作业写得怎么样?”杜铭强打着精神问。
纪灿希揪着他的耳朵,“妈的六道题你错了五道,你说怎么样?还不起来订正!”
“老大老大,手下留情,等我再休息一节课成不成?为解这几题我凌晨两点才睡的,我都要被我自己感动哭了。”杜铭苦着脸求饶。
那还错了这么多。
杜铭的学习进度非常慢,但至少学习态度比之前好了十万八千里,纪灿希丢开他的作业,“赶紧睡睡睡,睡好了立马滚起来改正!”
“谢谢老大,爱你么么哒。”杜铭趴下之前又提醒道,“别忘了你的大事哦。”
这肉麻的语气,纪灿希恨不得把他嘴给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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