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还陷在梦里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外人侵入了他的领地，仍旧安静而恬和地沉睡着。
傅远走近了几步，他的视线第一眼聚集在姜遥的脸上，柔和的面容失去了平时灿烂的笑容，平静的眉眼显得有几分清冷，冷得让傅远的心不知何故轻微地颤了一下。
如果傅远能预知未来，他或许就该知道如今热情似火的少年其实冷得如同天山峰顶的一捧雪。
可他如今还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到床头摆放的水晶球上，眼神也霎时间柔和了下来。
姜遥是被傅远叫醒的，他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盯着对方，完全没有从睡梦里恢复清醒。
“已经三点了，再不开始天就要黑了。”
“什么开始？”
傅远见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那一头睡卷起来的头发，“你不是要拍照片吗？”
姜遥顿时清醒过来，“啊，对！”
他揉了揉眼睛，咕哝着，“差点就睡过头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呀？”
他撒娇的语气自然无比，傅远却心虚得微微撇开了头。其实他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不过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盯着睡着的人看了，到最后才叫醒了对方。
幸好姜遥也没多追问，他急着拍照，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就兴冲冲地跑下了楼。
傅远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捣鼓摄像机，看上去姜遥确实对摄影很感兴趣，一套设备和娴熟的手法都表现出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傅远突然有一种陌生的烦躁情绪，他抿着唇思考着姜遥以前是否也给别人这样拍过照，这样的想法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而在姜遥的视线投过来时，他又很快按下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