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晏晏的身份。
就因为晏晏是家奴出身么?
那他呢?
他…同样也是家奴啊,他以后会不会也嫌弃他?
出身…一个人的出身,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听说,老家主与晨先生是叔侄,还早早的定了情。”
叶星瀚靠着身后的床头,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脖子,“下奴虽然只见过老家主与晨先生几次,但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两位先生感情深厚,敢问您的生身母亲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嫁到景家的?”
景云宸沉默了。
他不知道他的生母是谁。
小的时候他问景烨景晨,他们只说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过世了,因时间太过久远,也没留下他生母的照片。
叶星瀚为什么这么说…他是知道什么吗?
“刚刚老家主说的一句话很有意思。”
叶星瀚表面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背后都已经被汗打湿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大胆的时候。
他在质疑景家家主景云宸的的身世,甚至暗指他也是由如晏晏一样的用来做生子工具的双性人所生。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景云宸生气后对了动了手又放过了他,他是绝不敢这么说的。
“他说,景家的孩子不能有私生子之名令人诟病。”他歪了歪头作疑惑状,“所以,外界才会传言您生母在您出生后……”
“啪!”
桌上的一个小摆件被景云宸猛地挥到地上,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景云宸恶狠狠道,“闭嘴!”
叶星瀚睫毛微颤,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星瀚,这样的话,你最好别再说第二次。”景云宸伸手捏住他下颌,用的力道极大,“你也是自小在景家长大的,你知道乱说话会付出什么代价的。”
往日里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像淬了冰一样,景云宸迫着叶星瀚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的命令道,“说,你保证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景云宸在他心里积威甚深,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没有勇气跟这样的景云宸作对。
叶星瀚眼眶有些湿润,他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下奴保证,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你……”
景云宸气急,“你非要气我是不是?”
“下奴不敢。”
叶星瀚顺着他的力道扬了扬下巴,将柔弱纤细的脖颈悉数展露,“下奴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您的赏赐,虽说承您恩典脱离了奴籍,但下奴深知自己出身景家家奴,一日为奴,终生非人,这点道理…下奴还是知道的。”
“叶星瀚,你成心的是吧?!!!”
景云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干脆利落的松开对他的钳制,“你今天不对劲,我不跟你吵。”
他烦躁的背过身去,“你早就不是景家家奴了,你是我的爱人,是景家的半个主人,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掂量清楚吧。”
语毕,他抬脚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晏晏的事情我自有定夺,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叶星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陡然一慌,想也不想直接张口就叫住了他,“景云宸……”
景云宸身形一顿,却并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听过推己及人这个词。如果你真的对晏晏那个绝情的话,我会心寒的。”
叶星瀚眼圈儿瞬间红了,声音也含了哭腔,“同样都是家奴出身,我跟他是一样的人啊……我真的会害怕的……”
他闹这么一出,还是因为他担心他以后会待他不好么?
心仿佛被丢进搅拌机里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