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依甩掉手上的泡沫，弯下腰手肘抵在腹部，咬咬牙等这阵疼劲儿过去，额头上满是汗珠。
刚听到时越叫她出去洗碗，但胃疼得厉害陆嘉依没应声，这会儿客厅里已经恢复安静，连筷子触碰瓷盘时发出的细微声音都听不到。
时越是不是已经走了？
想到这陆嘉依连忙抬头往浴室外瞟眼，没再管水池里洗一半的衣服，扶着门框出去。
桌上的饭菜基本没动，陆嘉依试探性地叫了声，“时越？”
没人回应。
陆嘉依往客厅中间走两步，又叫：“时越。”
依旧没人应声。
陆嘉依瘫坐在沙发上，心底除了失落还有点生气，就算要走也应该打声招呼，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走算什么。
当时自己也是一声招呼不打就消失，时越那时候是不是要比自己现在更难受，更生气。
一时间思绪杂乱，陆嘉依撇下嘴，仰起头抬起胳膊用手背遮住眼睛。
“衣服洗完？”时越从阳台上回来，就看到陆嘉依仰着身子背靠在沙发上，浑身无力的模样。
时越的声音此刻宛如救命药，刚才还挤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和各种猜疑顿时落地被击个粉碎，整个人豁然轻松一截。
陆嘉依移开手臂，扭过头眼尾发红：“你没走啊。”
客厅里的灯光特别亮堂，时越一眼就看到陆嘉依发红的眼睛：“洗个衣服这么累？”
“嗯......”陆嘉依说话声音软软的，有点撒娇的味道，侧过身子朝时越伸出两条胳膊，“还有点难受。”
时越装作没看见陆嘉依抬起的双手，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问她：“还要继续下去吗？不想的话随时可以解除关系，反正也没签什么合同。”
陆嘉依收回手搭在沙发边上，扭头将脸埋在沙发靠背里，不拒绝但也不回应，她想看看时越什么时候能发现她现在不舒服，很不舒服。
“陆嘉依？”
“......”
“你怎么？”
“......”
时越眸色微敛，迟疑下站起身走到对面，拍下陆嘉依的肩膀，“你是不是不舒服？”
“是啊，已经快死掉。”
“......”
时越抓住陆嘉依的手腕，“去医院。”
车内放了首舒缓的钢琴曲，两人各坐一边，时越目视前方安静地开车，陆嘉依则盯着车窗外发呆。
五年的时间太久，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个人性格都有可能在这漫长的一千五百多天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陆嘉依平时爱情小说看多，总会产生错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
但生活总归不是小说，生活会产生摩擦，也会有遗忘。
再相见后，时越对她的态度都写在脸上，虽提出这种不光彩的包养关系，但并未做出什么越界强迫人的事情，说报复但也不过是说几句带刺的话，不痛不痒。
陆嘉依感觉自己已经看不透时越。
“小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陆嘉依回国后因为胃病已经来过三次医院，再加上长相出众，上次给她看病的医生今晚正好值班，对她有点印象。
医生再三叮嘱的话，陆嘉依没放在心上，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晚上没忌口，吃两个冰淇淋。”
“你看你。”医生皱着眉头直摇头，“再三说不要吃冷的食物，你就是不听，这下又遭罪受吧。”
“下次一定记得。”
医生叹气，把目光移到时越身上，“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时越说。
“是朋友啊，住一起吗？”医生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