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安蹙眉挂了电话,和兴高采烈喝高了的陈辞跳了舞,然后忽然一把把他拦腰抱起,早早回了家。
两人疯了一夜,第二天楚远安醒来,小安小心翼翼地敲门,拿着一袋没拆封的水果麦片冲他摇摇:“爸,拆不开。”
小安倒挺适应国内的食物,不到两个月胖了一圈,人也窜高了一截。楚远安起来给她冲了麦片,小安打着哈欠咕噜噜喝一大口,抬头一看:“咦,妈你醒啦?”
谁是你妈!
小安回国之后猝然改了称呼,陈辞每每听到都十分蛋疼。但是楚远安对这个称呼却微妙地挺喜欢,于是二比一,小安也就一直这么叫了。
尽管如此,陈辞每次听到都装没听到,甚至一度想和小安断绝父女关系。小安随他爹,对付陈辞的时候脸皮奇厚,见状只蹬蹬蹬跑过来凑陈辞身边,举起香浓的杯子给他:“妈你尝尝,好喝,和M国味道完全不一样!”
陈辞黑着脸推开她,啪一下关上房门。楚远安于是看小安一眼,小安无辜脸看回来,最终收获亲爹的暴栗一枚,而后楚远安才推门进去找陈辞。
陈辞腰酸背痛,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继续睡。楚远安连人带被子一起揽怀里,摩挲着陈辞的耳垂。
房间内一时沉默,陈辞终于感觉不对,睁眼看楚远安:“怎么了?”
楚远安微微蹙眉,并不说话。
他不说陈辞就一直看着他,抬起头累,于是把下巴搁在楚远安肩膀上,侧头望着他不放,嘴里还小声地叫:“老——公——?”
楚远安最终投降,告诉他原委。陈辞怔了一下,笑道:“好事啊。”
“你不回去,老跟在我身边做经纪人,整个娱乐圈都快被你吓死了……你没看片场灯光他们都拘谨得走不动道了吗?”
“走吧走吧,别祸害我了。”
楚远安微微眯起眼睛:“我祸害你?”
陈辞自觉失言转身就要跑,被一把拉住按倒,屁股狠狠挨了几巴掌,忙抽着气讨饶。
最终这事还是定下了,党内大喜过望,总算回来个有力臂膀。
之后楚远安带着陈辞和小安回楚家,和楚老爷子相对而坐。楚奶奶看出他们有话说,几句话就把陈辞和小安领走,一起“看花”去了。
奶奶对陈辞还算慈祥,就是陈辞被一群楚家女眷围着,这群女人很熟稔地把他当妯娌对待,聊些家长里短的话题,让陈辞感到有些尴尬。尤其其中一个小姨聊到孩子,先摸了摸小安的头,再叹气说楚远安子嗣还是单薄了些,让陈辞多努力——那一瞬间陈辞的脸色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楚远安透过窗棂看着花园里陈辞和小安的一举一动,老爷子则一直望着他。
最后楚远安回过头来,正对上老爷子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老爷子顿了一下,很感叹地端详他:“远安……你……”
他想说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模一样,当年他也是如此看他的未婚妻。
但想到楚远安父母最终的悲剧,老爷子便收了话头,转而道:“你比你父亲强。”
楚远安没回答,只低头喝了口茶。
“因为我有陈辞。”半晌,他才回答,“他在我身边,我就比任何人都强大。”
他是我最为柔软的腹心,也是我无坚不摧的战甲。
楚爷爷愣了一下,叹口气,又点点头,无奈笑了。
消息总是传得飞快,总统年后离职,年前赶着恢复了楚远安总督职位。楚家老爷子以身体不行为由,提前把事务都转交给了楚远安。
楚远安一时忙得脚不沾地,但所有事情中,过年以及婚礼还是最终要的。
而这次过年,因为对楚远安的看好,楚家这个年比想象中热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