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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瞧一眼宋非玦,发现声称自己晕车的人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搭乘巴士从临川到临榆岛大约两个半小时,他们坐的是早上八点半的那班,这会儿到了临榆岛还不到中午。

    刺毒的太阳正晒着,有几个真晕车的一下巴士就吐了。于是徐康手一挥,自觉担任了导游的职责:“大家先回旅馆休息一下,下午四点准时在旅馆一楼集合。”

    “我看徐总真挺会摆谱儿,”祝闻在后面,也不知道是夸人家还是骂人家,“以后是块当领导的料。”

    陶佳期真心实意地劝他:“你小点声。”

    不得不说,祝闻这个不会摆谱儿的还没徐康安排得好,方知潋一进旅馆就忍不住捂了下鼻子。

    尘螨混着樟脑丸的气味儿、一踩上去咯吱咯吱年久失修的木地板、堆满灰尘的窗框,都昭显着这家旅馆除了便宜省钱,其他都一无是处的特点。

    好在出来玩的高中生对住宿没那么计较,叽叽喳喳地挨个领了房卡便上楼了。

    旅馆的房间大多是双人房,祝闻发房卡发到最后发现还剩两间,再一看方知潋还在门口磨磨蹭蹭,朝他嚷了一句:“方知潋,我们仨挤一个房间行不?半夜再凑个人打扑克!”

    方知潋慢了一拍,呆呆地抬眼去看宋非玦,才反应过来祝闻说的家属是指谁。尽管宋非玦在七班的集体出游中的确称得上“家属”两个字,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歪了,脸腾地一红。

    犹豫的空档,宋非玦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不了,”宋非玦仍微笑着,“我和方知潋一间,他有洁癖。”

    “哦。”祝闻愣愣答了一声。

    他把门卡抛给宋非玦,一边嘀咕着“我也挺爱干净啊”,一边摇头晃脑地上楼了。

    方知潋转过头,有点迟钝地迎上宋非玦的目光:“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洁癖?”

    “是吗,”宋非玦的表情显得很无辜,“可能我记错了。”

    兴许是刚才睡过一觉的缘故,宋非玦一改在巴士上的疲惫。他们把行李放到楼上,又下楼到附近的沙滩转了一圈。

    方知潋还买了两条手链,一颗缀着白珊瑚,一颗缀着红珊瑚。沙滩上有不少小摊贩卖这种纪念品,但他坚称这两颗是最圆润最漂亮的,捡到了宝。

    “你要红的还是白的?”方知潋躺在床上举着两颗珊瑚使劲儿瞧,放轻声音自言自语,“定情信物呢。”

    “定情信物不是纸玫瑰吗。”宋非玦恰好听见了。

    方知潋眨了眨眼:“两样三样不嫌多。”

    他把浅蓝色牛仔裤的裤腿往上拉了一点,露出脚腕上系的玉脚链,炫耀似的晃了晃:“不然红的给你?我有一条红绳了,我外婆说十八岁容易冲太岁,系红绳能解灾求平安。”

    明明是封建迷信,方知潋却仰着脸说得极为认真,睫毛一抖一抖,像蝴蝶的翅膀扑棱进人的心里。

    “好看,”宋非玦对赞美从不吝啬,他说,“很衬你。”

    “你戴也好看。”方知潋作势要坐起来,给宋非玦戴上那串红珊瑚手链。

    宋非玦却笑了,他紧了紧环着的手臂,垂下眼撞进方知潋的视线。

    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方知潋被困在桎梏间,别过脸不是,直视也不是。

    这样的气氛该是十足暧昧的,可他惴惴不安地等待几秒,偏偏没能等到一个吻的落下。

    “睡一会儿。”他听见宋非玦说。声音很轻,像春天融化了的冰面化成汩汩溪水,漫过方知潋心脏跳动的位置,却不觉得心慌害怕。

    因为他知道,宋非玦不会让他成为那个溺水的人。

    愈发粘稠的困意袭来,方知潋用脸蹭了蹭宋非玦的手背,又亲了亲他的手心,竟然真的就这么枕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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