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腔计较。
褚大褚大眼底微红,但他小小年纪,就极为懂得隐忍之道,加之如今满屋的热闹,似乎都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似乎是个外人。
热闹的场景,总会触动寄人篱下的灵魂,更会想起被家族亲人的毒害与厌弃,他仿佛身处孤岛,无所依靠。
就在伤神之际,有一只手,悄然地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
他猛地侧头,却见落蛮从宇文啸的怀中挣扎起来,她的手就那样相隔了两三人,握住了他。
所有的人,仿若不在,在那样柔和的眸光注视之下,他的心头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又酸又痛,方才就在想,他多希望像极儿哥哥那样,靠在她的身边,哪怕一次也好。
落蛮半醉,却也一直留意着这些少年,如今这些孩子,每一个人都以他们独特与众不同的性子走进了她的心。
落蛮望着他,眼底饱含宠爱,轻声道:“小五,你若愿意,摘星楼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亲人。”
落蛮喝了些酒,酒精会让人的心肠特别的柔软,若是往日,未必说得出这么煽情的一句话来。
但她不知的是,这话击中了褚大灵魂深处,他特别想大哭一场,就为他的死而复生,就为他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落脚,就为他在棺材里头听到的那些假慈悲的哭声,就为他看到父亲眼底的冷毒和母亲眼里的懦弱与计较,但最终全部都不是,他想大哭,只为她眼底不曾掩饰的宠爱,和这摘星楼里一视同仁的平等。
多数人都喝醉了,连秋蝉和姨娘们都喝得上头了,宇文啸也喝了一些,但是他总是保持清醒,他永远是最清醒的那个人,盯着落蛮那浮红的脸瞧了好一会儿,眼底火焰窜起压下。
他站了起来,叮嘱了秋蝉看着落蛮,不许她再喝。
虎爷背上驮着两少年,他抱着小六,一道送回了听雨轩便回了摘星楼,摘星楼里有一个在大牢里头蹲了三天的人,要洗澡的,他得回去就看看,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小六迷迷糊糊,被撂在了床上,常弃过来伺候,他拉着常弃的手,咕咕咕地笑了起来,常弃看着这诡异的笑容,都吓傻了,“公子,公子?”
小六忽地睁开眼睛,一把拉住常弃的衣领子拽到了面前,鼻子贴鼻子,额头贴额头,“你骗我!”
常弃哭笑不得,忙推开他,“公子您喝醉了。”
“没喝醉!”小六猛地坐起来,脸上通红,那些斑点也染了红色,十分明显,伸出手指着常弃,又咕咕咕地笑着,笑出了小鸡叫,笑罢,又正色地道:“男子汉大豆腐,做错了事,要道歉,我道歉,我不该听母妃的话,要传染你痘症,对不起。”
常弃一头雾水,“什么?”
小六子忽然变得很正经,拉着常弃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眼睛迷离地看着他,“我还应该要说一句谢谢,当天我从书院里逃出来,撞了你的轿子,你没跟我计较,反而还给我买了点心,我应该要多谢你,但你也骗了我,你说你是苏家的三小姐……”
他最后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慢慢地倒了下去,随即呼呼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吹着唾沫泡。
常弃伺候好之后便出去了,刚好看到丫头小喜也从旁边褚大公子的房间里头出来,小喜蹑手蹑脚,拉住了常弃,“褚公子在哭,都睡着了,还在哭,不知道伤心什么呢?瞧着怪可怜的!”
常弃道:“六公子也怪不正常的,说什么撞了轿子,还说三小姐骗了他。”
“三小姐?莫非公子有意中人了?”小喜眼底一亮。
“倒也不像。”常弃想了想,“像是说了一堆废话。”
小喜捂嘴笑了,“那就不管了,走吧,咱也吃点去,看小顺伺候好十八小爷了没有?十八小爷可睡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