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之远的地方,有一个沉默的身影将她们的交谈都听了进去。
祈言面无表情的站在暗处,双手紧攥,剩下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
是啊,他何其幸运,被家人们送给离越,还要被他们肆意侮辱。
祈言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再也不想待下去。他径直上了三楼,站在书房门前小心打量后,推门而入。
他早就想趁着人多来一趟祈父书房,祈家和离越的合约被两人分别保管,被交易人祈言却从来没亲眼见到过那份合约。
他想要找出那份合约,看看那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虽然他隐隐察觉到,这份合约只是一份浮于表面的声明,离越那个霸道的男人可没有所谓的契约精神,撕毁合约的事情他做得出来。
但祈言还是想看一眼,他想知道那份合约上对于他和离越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如何定义的。
离越最近的异样让他感到不安,他生怕合约中写了什么他不知道并且对他极其不利的条款,他要看一看。
如果真有什么不利条款,哪怕拼的你死我活,他也不要让离越得逞。
这种在书房偷翻文件的事情祈言还是第一次做,他显得很是紧张,额头不一会就冒了汗。
他小心翼翼的翻找着,离越的书房他进不去,祈父的书房虽然进来了,但找了许久都没进展,桌面上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祈言看了几眼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他把书桌旁的每一层抽屉都拉了一遍,然后发现最底层被上了锁。
他看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不死心的拽了拽,抬头四顾,准备拿什么东西暴力撬开。
他能来祈家的机会不多,他一定要找到那份文件。
但是还不等他打开那层抽屉,门外就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像是在往这边走来。
祈言一怔,随后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他来到门前,偷偷向外面望了一眼。
声音是从拐角处传来的,看来人还没过来。
祈言不甘心的回头望着书房,最后咬咬牙,还是离开了。
他从另一侧悄无声息的离开,正要下楼时,从下面走上来一个端着茶水的佣人,祈言一怔,想要躲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紧要关头,一只手臂从身侧伸出,拽着他直接将他拖到转角的一间空房。
“啊……”
祈言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的惊声叫起来,却被人一把捂住嘴。
“嘘!”
小房间里没开灯,昏昏暗暗的光线里,祈言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人,呆怔的连声音都消失了。
直到外面的人声逐渐远去,祈言嘴巴上的手才缓缓放下,眼前的人笑了一下,那是和在学校里完全不同的低沉迷人。
“在自己家还鬼鬼祟祟,干什么坏事了?”
这个突然出现并帮了他一把的人,居然是骆肖!
“你怎么在这里!”
祈言甚至都没察觉到两人此刻过分贴近的身体,瞪着眼睛震惊的问到。
似乎是他瞪圆眼睛的模样有几分可爱,骆肖那有些阴郁的心情也缓和了几分。
“拜托,是你们家邀请我们来的,这么震惊不太好吧?”
经他提醒,祈言这才注意到骆肖今天居然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帅气西装,看上去和学校里总是穿着篮球服挂着运动毛巾的大男孩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
“你呢?”骆肖挑了挑眉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祈言摇摇头,他这才发现两人站的过于近了,骆肖说话时的气浪甚至都能喷洒到他脖颈里,敏感的让他有些发痒。
除了离越,他从没和人这么近距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