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一震,只应了一声,便匆忙走入寝宫。
来到床榻前,秦霜已然疼得失去了意识。
“霜儿......是朕。”解天立即半蹲下身,在他耳边呼唤道。
“皇兄......”
如同五脏六腑都被绞烂剧烈的痛楚下,秦霜的脸色惨白如纸,他闭上双眸,用颤抖的声音轻问道:
“皇兄......你告诉我实情,萧乾、他还活着吗.....?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啊呃!”
他咬紧牙关,在口中尝到了一股腥甜的血味,腹部的坠痛让他浑身发抖,渗出的汗水几乎要浸湿整片被褥。
“霜儿.....!朕、朕,”凝望着弟弟惨白的面容,解天根本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等生死攸关的时刻,让他怎么开口.....?
“陛下——!陛下......外面有人.....人来了。”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传来施盛急切的叫声,解天正焦灼万分,忽听这声喊,他微微皱起眉,快步走出去,便听施盛禀报道:
“陛下,午门那边传来消息.....说,说是萧爷,回来了.....!”
苍白的天骤然响起一声惊雷,将整座宫闱映的亮如白昼,宽阔的官道上,只见一个身穿氅衣的男人手握一把血色弯刀,一步步向前行走着,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右腿正滴着血,悄无声息的渗入雪地里。
在这墨一般的雨雪夜,他挺拔的身影如锋芒毕露的剑,张扬跋扈地刮破了灰暗的苍穹。
“那.....那人是......萧爷——!”守门的宫人一望,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后,便冲上前去:
“萧爷!萧爷您总算回来了.....王爷他!他.....”
宫人喜极而泣的大喊,话说一半,又哽咽了。
秦霜......!萧乾闻声心下一惊,强忍着腿上的疼痛,加快脚步。
“萧爷......您,您怎么?怎么会成这样?”
他走到寝宫门前时,戚默庵正给宫婢交代着药方,看见男人狼狈的样子,他顿时愣住了。
“接住。”萧乾没有多说,只从怀里取出一株药草,朝他抛了过去。
“这是......馥冰草?”闻到浓烈的药草香,戚默庵又惊又喜。
萧乾上战场的前一天,曾为萧二失明的双目找过他,当日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告诉男人在极寒之地,能找到一味药草,那药草根茎白如冰魄、有馥郁奇香,可医治五官、脏器的重伤,名为馥冰。
“您是怎么找到的?”戚默庵询问道,那时他对失明的萧二束手无策,说这难寻的药草,仅是想给这人一个希望,没想到,却被对方记在了心上。
“他......如何了?”萧乾没有回答他,只皱眉问道。
即便他不说,但看着他破烂的衣衫,戚默庵也清楚,这药草来之不易。
“王爷正等着您呢。”他颤声回应,立刻带萧乾进了寝宫。
“秦霜.....”
就在秦霜快要昏迷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很快他冰冷发颤的手就被一双大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之中。
“......萧、萧乾。”
秦霜睁开眼眸,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他还当自己是疼疯了,才会产生这样痴妄的幻想。
在疆场征战近一年时日,萧乾黑了许多,也变瘦了,可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仍溢满了思念、爱慕和敬重,只增不减。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秦霜微张双唇,低声问着。
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