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眼神有些茫然和无措。
戚默庵没有看他,只移开目光哑声道:“看来是戚某多事,给国舅徒增了烦恼.....”
他捏紧衣袖,停顿片刻,又一字一句道:“您放心,自今日起,在下不会再来叨扰您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走,完全忘记了针灸盒的下落。
“等等.....!戚默庵,你别走。”
裴玉寰扬声叫住他,话音微微发抖。
听到他满含哀求的叫声,戚默庵心头一软,还是停下了步伐。
凝视着他的背影,裴玉寰站在原地,俊秀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迟疑稍许,他闭了闭眼,终是抬起手,缓缓解开亵衣的衣扣,露出白皙如玉的身体。
“国舅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您,您这是做什么?!”听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戚默庵便转过头询问,可他刚一抬眼,就看见了裴玉寰裸露着上身的样子。
他当即红了脸,连忙后退半步,躬身拱手劝道:“夜寒天凉,还请国舅穿好衣裳,莫要着凉.....”
裴玉寰用一双清艳的眼眸看着他,脸烫的如同火烧,他犹豫片刻,而后转过身,背对着戚默庵道哑声道:“你抬起头,看看我。”
“这,我.....”嗅到他身上隐约暗香,戚默庵紧绷着脸,心跳如雷。
虽说都是大男人,可面对裴玉寰时,他心底总会生出一股难言的柔情,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担心裴玉寰受冻着凉,戚默庵没有再僵持下去,而是依照对方的话抬起了头。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震撼不已:裴玉寰背对着他,衣衫半掩,银色发丝如瀑般倾泻在身侧,而他本该光洁完好的后背上,居然刺着一幅艳丽的牡丹绘。
瑰丽妖冶的牡丹图就像浸淫了情药的刺一样,横穿着裴玉寰白洁的肌骨,那是罪,更像是罚,给他纯洁的肉体烙下难以抹去的印记,让他沉沦欲海,又清醒低迷。
“这,这是谁做的.....?!还疼吗?”
分明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感到血脉膨胀的身体,但看在戚默庵眼里,只有愤懑和心痛。
身为医者,他当然知晓刺青的滋味并不好受,而如此肆意使用颜料,反复刺穿肌肤,所带来的伤痛更是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羞辱折磨尊贵的国舅?
听到他的询问,裴玉寰双肩一颤,眼中流露出清浅的伤色:“他,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戚大夫,我并非有意倒掉你的药,只是,这刺在我身上的颜料,曾、曾淬过淫毒,每逢月中就会发作.....就算我尽力忍耐,身体依旧会变得虚弱。”
“如今的我,服再多的药,都是没用的,拖着这样千疮百孔的身子,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放弃了。”
鼓起勇气说完话后,裴玉寰闭上了眼睛,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然而下一刻,他的肩膀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戚默庵......”他睁开眼,便看自己的肩上披着戚默庵的衣衫。
此刻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慌乱不安,而面前的男人就如避风的密林,将他牢牢护在臂弯,安抚着、宽慰着。
“夜深天寒,别着凉了。”戚默庵深深地看着他,又温声道:“您能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
“敢问国舅,在您心中,戚某.....是否已经是值得信任的人了?”
裴玉寰闻声一怔,眼眶悄然红了。
“......是。”
“那就不要放弃。”看见他眼尾的泪痕,戚默庵着迷地伸出手,帮他拭去晶莹泪珠:“因为我不会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