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只好耐着性子:“快,张嘴。”
这一次萧乾直接把脸转到了一旁,接着逗萧二。
以往秦霜“对付”他是游刃有余,但今日不知为何,他的耐性似乎被烈日烤化了,正从体内流逝和消失。
北梁陷入危机,唐莲昏迷不醒,官涟漪以解药逼迫他交出舅舅,所爱之人和至亲之人难以抉择,茫然、恐惧、自责和无奈就像铺天盖地的阴云席卷而来,让秦霜几乎喘不过气——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我.....本王恨死你了!”
气急之下,他狠狠摔碎手里的碗筷,又抬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冲一脸无辜的萧乾怒吼道。
“......”看着一地狼藉,萧乾缓缓站起身,轻轻地捡起了碎裂的碗片。
“王爷.....!萧爷!这是怎么了?哎!萧爷别碰,当心扎手!”
取来手帕的小宫女见此一幕,急忙出声阻止萧乾的动作。
秦霜陡然惊醒,察觉到自己竟毫无理智地掀翻桌子,又冲萧乾发了火,他顿时觉得委屈和自责。
“对不起,本王......不该发火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疏解身心上的难受,只能用这种方式喘一口气.....
萧乾静静地看着他,一双深邃的黑目里蓄着温柔的光,未等秦霜再次开口,他便揽过对方的肩膀,像抚慰抓狂暴躁的小兽一般,在他双唇间亲了一口。
“唔......萧乾。”秦霜被亲的一愣,片刻后又喟叹一声,渐渐红了脸。
“热得很,别闹。”他移开双眸,颤声道。
听他喊热,萧乾就像只狼狗一样伏下身,张嘴去咬他的衣带。
“你干什么?!”秦霜连忙按住自己的衣裳,轻声斥道。
萧乾直勾勾地望着他:“热.....就,脱掉!”
秦霜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轻拍他的脸庞:“萧乾,本王想喝你做的冰梅子汤了,你快点醒过来,做给我喝好不好.....?”
听着他喑哑的声音,埋头在他腰间的萧乾眼神一动,却没有任何回应。
“王爷,施公公来传话,戚大夫请您到朝议殿一趟,说是找到了医治萧爷的法子......”
“什么?!”
正当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了守卫的声音,听见他的话,秦霜神色一变,立刻起身追问:“他还说了什么?”
“这、戚大夫还说,要您务必带上萧爷。”
“好.....本王这就去。”
方才的不愉因这个消息尽数变作了惊喜,秦霜连忙整顿好衣裳,收起心下的烦乱,带萧乾前往朝议殿。
........
此时的朝议殿上,却聚集着不一般的凝重气息,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椅上,一如往常那样庄严和沉冷。
在他下方靠右的位置上,则坐着无比尊贵的国舅。
俩人是血脉至亲,生了相同的深褐色星眸,虽说他们一个俊美阳刚,另一个清秀文雅,但都颇具皇家的霸气风范,在无形中便给人带去极大的压力。
戚默庵夹在这两道视线中间,神情仍淡定自若。
“根据脉象,萧爷所中的毒已深入血脉,若要根除剧毒,需将另一人的血输送到萧爷体内,淡化他身体里的毒性,如此持续十日,外加施针服药,方可化解。”
“此法,名为换血之法。”
他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秦霜便开口道:“既然已有办法,用本王的血就好。”
头一次听说这换血之法,朝议殿上的众人神色各异,大多觉得稀奇离谱,便交头接耳起来。
戚默庵闻声,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又转向秦霜道:“这法子虽能快速解除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