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一碰就会疼的更厉害,而且一疼便是一晌午。
这等难以启齿的症状秦霜自是不愿让旁人察觉,他翻过医书,确定这是生产的遗症后,就将自己关在宫里,饮茶下棋抄写佛经来静心忍耐。
今天和往常没甚不同,他喂完萧二和晴望,就命宫婢全部退下,打算自个儿看书打发时辰,正在他从书房取书回来后,忽然发现棋盘上的棋子被挪动了,原本被围剿的一团白子,竟杀出重围,起死回生了。
秦霜见状缓缓捏紧手里的书,淡声道:“阁下既然有意对局,为何不现身一坐?”
此时晚风吹进窗棂,微微掀起了桌上的纸张。
“........”莫非人已经走了?这么想着,就在他要去关窗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爷,好久不见。”
秦霜转过身,对上来人含情的桃花眼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祭酒。”
“嗷呜.....!汪——!”
听到宋祭酒的声音,在床下的萧二立刻窜出来,扑进他的怀里。
“萧二.......二二!二二,乖宝贝,你的眼睛怎么了?”看到小胖狗空洞的眼睛,宋祭酒脸色一变,当即哭了出来。
见他落泪,秦霜倒是平静,只轻声道:“先坐吧。”
“好.......”宋祭酒连忙擦去眼泪,跟着他坐了下来。
两人坐下来后,宋祭酒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说着来岭南一路的见闻,又说起唐莲的腿,还说山寨的兄弟们都很好.......他谁都说,偏不提在牢里的那个人。
他不提,秦霜也不问,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露出三分笑意。
“王爷这棋走的好险,方才我在房梁上想了半天,才破了这死局。”
说话间,宋祭酒又看向眼前的棋盘。
秦霜听了,把白子交给他,淡笑道:“那就陪本王把这棋下完如何?”
他们二人在渡关山时便常常对弈,有时下到半夜才尽兴,宋祭酒原本是大户人家的独子,琴棋书画当然不再话下,是难得的对手,眼下两人重逢,自然是要“杀”上两盘。
“好啊,祭酒正有此意。”
宋祭酒口中答应着,内心却在盘算如何引出话头,让秦霜注意到萧乾的处境,尽早救男人出狱。
他心里有事,落子时总会迟疑,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被秦霜杀去了一半棋子。
“军师的心思不在棋上。”
凝视着黑多白少的棋盘,秦霜忽然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宋祭酒揣的心思露馅,憋了半天的话也就脱口而出:“那王爷呢?王爷的心思就在棋上吗?王爷难道真的忍心哥哥死在异乡吗.....?”
秦霜手持黑子,忽然沉默了。
跳动的烛灯里,他的瞳孔间有一缕湿意。
宋祭酒正低着头,并未察觉到他突然柔软的神情。
“如今哥哥被锁住内力,又身受重伤,已是凶多吉少......我命寨里的兄弟前去看过,岭南牢狱有好几道重达十吨的铁门,重重防守,要想劫狱难于登天.......”
他掐着手里的白子,继续说道。
他说的焦急,秦霜仍是闲适下棋的模样,他慢悠悠落下黑子,又提醒道:“该军师了。”
宋祭酒真的要抓狂了,来之前,他怎么都没想到秦霜会淡定成这样......这么对比起来,倒显得他慌不择路。
想一想,宋祭酒只好硬下头皮接着对弈。
下到一半,他的白子已有转机,竟生吞了一连串的黑子。
“王爷当真不救哥哥吗?”宋祭酒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