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哇呜——”
“我差点.....差点就害死你了!”
他可太能哭了,哭的双肩抽搐、惊鬼泣神,似乎要把秦霜受过的苦难全都哭出来。
“吚呀——哇.......”
不到片刻,秦霜便觉得肩膀湿了一大片,刚才睡着的婴孩经樊小虞这么一闹,也发出几声奶气的闷哼,随时有苏醒过来,和他义父一同大哭的迹象。
“樊虞,你再这么哭下去,孩子要被你吓哭了。”
秦霜轻蹙眉头,淡声提醒道。
“啊?嗯、我、我不哭了,宝宝别怕......”樊小虞立刻像只被抽打的陀螺似的挺起身,扑到婴孩面前,可怜兮兮道。
“秦霜,他、宝宝怎么在吃手啊?”
“他这是饿了。”看着儿子啃手的模样,秦霜的脸浮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即便他身上流着解家的血能够生育,可他终究不是女子,没办法亲自喂养婴孩,当务之急,除去通知躲藏的村民转移,还是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饿了......”听着他的话,樊小虞思量片刻,又急切道:“对了,秦霜,你刚刚说有百姓要救,我们现先找到他们,说不定他们有食物可以喂宝宝。”
他恰好说出了秦霜所想,两人没有任何分歧,便准备前往后山的溶洞。
“秦霜,刚才......你说解天不会认宝宝,我、我不同意。”
走了一段路,樊小虞忽然正色道。
因秦霜腹部的伤随时会撕裂,在他的坚持下,对方终于不再抗拒,还像之前一样,任由他抱着他行走。
经过如此多的变故,秦霜的身体消瘦了一大半,尽管两人身高相仿,可如今樊小虞抱起他赶路竟毫不费力。
他好似变作了一阵风、一场雨,轻轻一吹,就会那样轻易的消失不见了。
“解天,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咄咄逼人,强硬,其实他内心很柔软,你们是亲兄弟.....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提到解天的名字,樊小虞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秦霜抬眼看他,猛然在他脸上捕捉到一种隐忍的感情。
“呵.....不说他了。”樊小虞盯着前方的路,又清了清嗓子,满脸不快道:“那个叫萧乾的,听起来就是个该死的负心人,走着瞧,如果我见到他,非得把他的牙齿打烂,再放到地上踩一踩,为你出气.......”
听闻他稚气愤怒的话语,秦霜微微低下头,殷红的眼尾悄然生出一点笑意。
他自小没有体会过亲情,从不知道被亲人护着、有人撑腰是什么感受,也自认不需要那些无聊的、会使他变弱的东西,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秦霜,你看那里!怎么有那么多百姓?”
不知不觉的,他们已经穿过丛林,到了后山边缘,就在樊小虞要靠近溶洞时,却发现大量的百姓跪在洞口外,个个双手合十正祈求着什么。
秦霜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灰头土脸的采纾。
“是村庄的百姓。”他低声道。
“那我们快过去......”
“不,等等!”秦霜连忙叫住他:“除了百姓,还有马贼群。”
樊小虞立刻停住脚步,神情专注地看向人群。
“躲啊——你们怎么不躲了——?!”
光天化日下,只见马贼首领一手持长刀,另一只手握着支断裂的箭羽,神色猖狂的在人群里走动:
“老子就奇怪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干啥把兄弟们都往悬崖上引,原来是在给你们这群怂货打掩护......”
“公子——!你们把公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