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冷雨像冰刀子似的,大片大片从天上刮下来。
当他用衣衫笨拙的把胎儿裹好后,他忽然发现,秦霜已经没有了气息。
远处轰鸣着刺耳的雷声,空旷的山谷里,踏着灰烬走在前方的男人蓦然停住了脚步。
闪电坠落,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秦霜......”萧乾捂住胸口,强忍着那股刺进心脏般的钝痛。
这种痛楚,让他的心仿佛空了。
有什么东西,似乎正与他擦肩而过,又转瞬即逝......秦霜、秦霜......他看向四周,在心底一遍遍呼唤着这个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有心口那种空洞、茫然的错乱感。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见他面色难看,宋祭酒连忙上前询问道。
“他在这里......”萧乾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用沙哑的声音道:“他就在附近.......找!给爷找——!”
他忽然像疯了似的,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是!快、贺彰,你们快到那边找.....!”
天底下除了秦霜,没人能治住发疯的萧乾,宋祭酒不敢同他争论,忙给贺彰递眼色,叫众人去找。
“是.....萧爷,军师,你们快看——那边有一群百姓!”
就在这时,到处寻人的贺彰忽然指着一个山洞,朝他们大喊道。
?另一边,樊小虞一股脑的把从解天那里拿来的药瓶倒出来,也不管那些丹药是什么功效,就手忙脚乱地塞进秦霜的唇里。
“别死......秦霜,求你了,坚持住......”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解大哥交代......还有宝宝,宝宝、他会没有爹爹的!”
“秦霜——秦霜——!!”
他看着一旁襁褓里的婴孩,红着眼低吼道。
“咳——呃......”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快要失声的吼叫下,秦霜的眼睑微颤,忽然睁开了凤目。
“孩子.......”他轻声低喃,把视线投向刚出生的婴孩。
樊小虞的反应极快,忙把怀里的男婴递过去:“宝宝很好.....!你看,他的眼睛很像你!”
秦霜看了婴孩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里,包含着无尽的心酸、疼痛、初为人父的不安和求生的希翼。
雨冲刷着地面,把一滩又一滩的血聚成了水洼。
看到秦霜的眼神,樊小虞的喉咙里一阵苦涩,他像对待珍宝似的捧住婴孩的头,颤声道:
“秦霜......秦霜,让我做宝宝的义父、好不好?”
滂沱大雨里,随着地上的血水越淌越多,樊小虞豆大的泪不停从双眼里滚落:“好不好.....?秦霜,答应我......”
秦霜用手捂住被剖开的小腹,咬了咬牙,极力直起身,他沾满泪和雨的眼睑下有痛苦,也有浅浅的笑意:“你还是个.....孩子,怎么做人家......的义父?”
樊小虞急忙摇了摇头,否认他:“不、我不是孩子了,你忘记了吗?我和你一样大。”
说着他握住秦霜的手,神色坚毅:“撑住、秦霜,撑过这一关,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望着他担忧的面容,秦霜无声的说了谢谢二字,双眼逐渐黯淡了下去。
“秦霜?秦霜.....!”樊小虞赶忙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昏厥过去后,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冷雨还未停歇,悬崖下面冷的像一座冰窖,秦霜刚刚经历了生产,是断然不能在此逗留的,樊小虞思索片刻后,飞快地脱下衣物,把婴孩系在萧二身上,又摸了摸小胖狗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