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何时,不管发生了什么,王爷永远会牵动起萧乾那颗沉冷的心,哪怕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其方寸大乱,竟从红墨手下救了秦裕。
“萧乾,如果老夫死了,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秦霜的下落!”
原本只是场狗咬狗的戏码,可当秦裕说出此话时,朝议殿的众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秦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祭酒立即斥问道。
听着他急切的质问,秦裕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接着他站起身,竟纵声大笑起来。
“萧乾,原本老夫不相信,不相信你真的对那个孽种动了情,现在、我却是不得不信了......”
萧乾冷冷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没有波澜,可微微颤抖手指却出卖了他的紧张和焦躁。
他一口一个孽种,听得宋祭酒心头火起,终于遏制不住胸口的愤怒,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佞臣,王爷究竟在哪里?你都知道些什么?!”
秦裕被打的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他捂住半边凹陷下去的脸,默了半晌,突然哑声吼叫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王爷!他只不过是老夫在岭南捡的一个孽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摄政王竟是岭南人?!”
“这、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萧爷,这一定是秦老贼为求活命使出的把戏!您万不可轻信!”
殿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许久,纷纷扬声怒骂道。
萧乾的面容却彻底变了,他盯着秦裕,深邃的眼底凝结出血光,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下,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
他捏紧双拳,猛然掐住秦裕的咽喉,哑声重复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咳——呃——咳咳.......!”
秦裕急促的咳了两声,又扯开嘴角大笑:“萧乾啊萧乾,你隐瞒身份、费尽心机,饮血含冰多年,终于走到了今日,终于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老夫......可你还是错了,输了......哈哈哈哈......”
“因为你恨错了人!从一开始就恨错了人!”
他挣扎着抬起手,捏紧萧乾的手腕,一口吐出猩红的血水,喉咙里咯咯作响,变形的脸充血肿胀,用破碎的话音,一字一句道:
“在、这场血海深仇的、斗争里......秦霜、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萧乾,老夫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不信......我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萧乾红着眼厉声嘶吼,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脸庞扭曲,全然不复往日冷峻沉稳的模样。
此刻的他就像被触碰到软肋的孤狼,狂暴又无措。
他蓄谋已久,怀着满腔的恨走到了今日,甚至亲手把秦霜又一次推进了深渊,当他背负着血债、铆足力气、拼尽所有站在这里,站在足矣藐视一切的顶端,他的仇人却告诉他,他恨错了人。
他辜负了一个宁肯承受仇恨,也要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一切,从最开始就错了。
为何年幼的秦霜总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偏院,为何每每看见他,他都在经受毒打,为何、秦裕会将亲生儿子送给萧治,关入宫闱,把他变作一个废人......
秦霜日日夜夜所承受的痛苦,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哈哈.......哈哈哈——萧乾,其实你的心里.....已经相信了,却还要欺骗蒙蔽自己......”
侧耳听着萧乾颤抖的嗓音,秦裕一时间狂笑不止:“太迟了......太迟了!如今的秦霜,恐怕已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