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手环在胸前,似是这样就能抵御周边的冷风,他的身型原本修长坚韧,此刻却像寂寥的青萍,零星又狼狈。
解天走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立即走上前,把绒毯搭在秦霜身上。
“......解天。”秦霜微微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听着那虚弱沙哑的声音,解天连忙低下头,竟不敢看他浅褐色的瞳孔。
“小虞年纪尚小,做事说话都横冲直撞的.....你别在意。”默了默,他哑声解释道。
他却不知,在他眼前的人,也不过是二十有四、风华正茂的年岁。
秦霜闻声没有回应,只淡淡地摇了摇头。
“你的伤还很疼吗?我可以看看么?”犹豫半晌,解天还是压不下心头的担忧,温声问他。
“谢谢,外面很冷,你回去吧。”秦霜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平淡的回答道。
就算如此,他还是那样骄傲、倔强、刚强,好像这世上所有东西都能伤害到他,又似乎没有什么能伤害他。
“......好,我就在前厅,倘若有什么事,我会第一个过来。”看着他单薄却孤傲的侧影,解天有点无奈的站起身,转身走进驿站。
听见解天的脚步声远去,秦霜轻抿起唇角,疲惫的阖上了凤眸。
冷清清的弯刀月悬在天上,厢房里静如止水,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中,樊小虞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的手臂,之后就感到身边一阵空落落的.....
小胖狗?他陡然惊醒,发现身旁早就没了萧二的身影。
这小狗......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樊小虞皱了皱眉,担心奶狗会走丢,他急忙裹着被褥翻下床,打开门走出去寻找。
“呜嗷.....呜呜、”
整座驿站像一汪黑沉沉的潭水,半清醒半模糊间,只见受伤的小狗拖着瘸腿,呜咽着走向门外。
“喂!小笨狗.....!”樊小虞压低声音,想叫幼犬回来,却看萧二已经轻轻的钻出了门外。
他急忙追上去,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便看萧二呜呜咽咽的钻到了秦霜的怀里。
即便周遭冷的像冰,寒风淌过,能掀起人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小狗仍用笨拙又依赖的姿势往秦霜怀里钻。
它幼小的身躯仿佛只有贴近他才能停止颤抖。
盯着这情景,樊小虞心中没由来的有点难受。
“这人那么坏,你干嘛对他念念不忘呀!”
他小声抱怨一句,瞪着萧二可怜兮兮的小脑袋,内心有点困惑,但满腹的怨气却变作了疼惜。
“算了......你要跟坏人玩,我可不管你啦,哼。”
樊小虞冷哼一声,又弯下腰,帮一人一狗盖好绒毯,才晕晕乎乎的抬脚返回卧房。
夜很静,窗外的雾霭缓慢流动,看似宁静的三更,实则暗流汹涌。
在光线昏蒙的驿站角落,解天把这一切收入眼里,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正当他要回房时,墙壁上忽然闪过一道银光,让解天陡然警惕起来。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那银色光晕,正看祁嫆手握短刀,贴近秦霜的脖颈。
她红着眼,枯槁的双手颤的几乎要被风折断。
“皇上、娘娘.....待老奴为解家报完了仇,就去见你们谢罪......!”
“住手。”
就在她要划破那白皙肌骨的瞬间,解天立即上前,用骨骼分明的手制住了她的手腕。
“皇、皇上.....?!”祁嫆的眼里闪过惊诧之情,很快她便低声道:“老奴要杀了他!杀了他为岭南皇室复仇!”
解天没有松开手,只用冷静的声